上次來被柳艾津當面駁斥,卻依然我行我素。
只是,這一次到底是“真心”迎接,還是表明一個態度。
他不是柳艾津,此次也不是十萬火急的事,自然不能駁了朱浩的面子。
陳青的車剛停穩,朱浩便快步上前,站在中巴車的車門前,仰望的臉上堆滿了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謙卑的笑容:“陳秘書長,歡迎,歡迎您蒞臨石易縣檢查指導工作!一路辛苦了!”
陳青下車,與朱浩握手,目光平靜地掃過後面一眾縣級領導,看到了許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們眼神中各異,有敬畏,有探究,也有掩飾不住的忐忑。
“朱書記太客氣了,勞駕各位同志久等。”
“陳秘書長這話就太見外了!”朱浩的笑中帶著一絲恭維,“您可是我們石易縣走出去的幹部,年輕有為,以後還要多關照我們石易縣啊!”
陳青笑了笑,沒有回應,轉身把隨後下車的市財政局預算處齊明達處長、市紀委監察室王達副主任,以及歐陽薇這個新到任的市長聯絡員一一做了介紹。
一番寒暄,陳青又主動開口,“朱書記,我們直接去會議室吧,工作要緊。這可是領導非常關注的事。”
“哎,好,好!都安排好了!”朱浩連連點頭,“陳秘書長,請上車,跟著前面的車隊就行。”
說完,他沒回自己的專車,而是跟著工作組的身後上了車。
歐陽薇看了一眼陳青沒有阻止,默默的後退了一個位置,把獨立座椅的第一個位置留給了朱浩。
陳青雖然和朱浩還有一些交情,但此刻也不是敘舊的時候,這種超高規格的接待,他也心知肚明。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市政府副秘書長的身份,以及手中握著的救災款發放督導權;
另一方面,恐怕更是因為他“扳倒”趙亦路、支秋雅的“兇名”在外,加上與市長柳艾津關係密切,讓這些地方官心存忌憚,急於表露忠心或者說劃清界限。
至於之前的那一點交情,要是沒有上面兩點,根本就不存在。
石易縣縣委辦公室主任張池,很識趣,只是遠遠地打了個招呼,並沒有上前。
歐陽薇雖然在和朱浩握手的時候展現出微笑,但除此之外,全程跟在陳青身後半步的位置,敏銳地觀察著迎接的每一個人。
她注意到縣委的人來得不少,但縣政府的人卻只有一個副縣長。
但那人也只是在介紹的時候上前,之後就一直站在外圍稍後的位置,眼神低垂。
她默默記下這些人的站位和神態,這些都是判斷局勢的重要資訊。
前往縣政府的路上,朱浩在車裡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彙報災後重建的進展,以及對市委市政府,特別是對柳市長關懷的感激之情,言語間不時透露出對之前“受支秋雅矇蔽壓制”的無奈和委屈。
陳青只是偶爾“嗯”一聲,並不多言。
直到朱浩提到救災款發放的初步設想時,他才開口打斷,“朱書記,這次救災款可是市政府給石易縣兜底。”
朱浩臉色微微一僵,乾笑了兩聲,“陳秘書長,這個事還不都是支秋雅幹出來的事。”
“朱書記,”陳青淡淡開口,“災情已經控制住了,但縣政府的承諾一直沒有兌現,輿情有沒有什麼異動?”
“這個嘛,確實有一些。我已經安排人在處理,保證不給市裡增加麻煩!”
“那就最好!”陳青似乎鬆了口氣,“朱書記,救災款更是老百姓的救命錢、希望錢。柳市長多次強調,必須每一分錢都實實在在發到受災群眾手中,不容有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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