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陳書記,剛和郝處長那邊對接完一些工作,路上有點堵車。”
一邊喘氣,一邊抱歉的溫良新解釋道。
陳青點了點頭。
溫良新趕緊在最後坐下。
所有金禾縣的常委均已到齊,陳青坐在主位,面前除了一杯清水,只有一個薄薄的資料夾。
人已到齊,便直接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住了會議室裡最後一點細微的響動。
“同志們,今天只有一個議題,研究處理近期我縣安全生產與社會穩定工作中暴露的嚴重問題。”
他沒有任何鋪墊,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塗書記,你來講!”
直接把話題扔給了塗丘。
“那個,”塗丘顯然沒想到陳書記連多一句過渡的話都沒有。“主要是關於針對縣委主要領導的惡性襲擊未遂事件。”
“哎,我就不多說了。大家聽吧!”塗丘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袖珍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孫強那帶著酒意和囂張的聲音立刻在寂靜的會議室裡迴盪起來:
“……媽的,那個姓陳的不知死活,讓他滾他不滾……找個靠譜的,弄成意外,錢不是問題……就在盤山路,那裡沒監控……”
“孫局,人要是死了咋辦?”
“沒死也要弄死.......一百萬,拿著。”
......
錄音不長,但內容足夠駭人。
在座不少人臉色瞬間煞白,尤其是常務副縣長田保國,握著筆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這是縣公安局技術部門恢復的,孫強與肇事貨車司機的通話錄音。”
塗丘關閉錄音,清了清嗓子,“結合已在修理廠起獲的肇事車輛、目擊證人證言以及車內提取的指紋,證據鏈完整。孫強涉嫌買兇殺人罪(未遂),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肇事司機涉嫌故意殺人罪,已經批捕。”
“情況就是這樣,具體的細節我就不在這裡彙報了!”塗丘說完,收回了錄音筆,就放在自己面前。
陳青沒有馬上介面,給了眾人幾秒消化的時間,這才開口,但語氣卻很平和。
“塗書記的話和剛才的錄音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金禾縣居然有人膽大到這個程度。”
“而且買兇殺人的還是我們的招商局局長,觸目驚心!”
“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有沒有人能讓我陳青死個明白!”
塗丘接過話,“陳書記,這是我們工作做得不到位,對這些害群之馬沒有及時的發現。回頭一定深刻的反省,杜絕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政法系統出了問題,這個回頭我們再來討論。”陳青等塗丘說完,話鋒一轉,如刀鋒一般就直接架在了田保國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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