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薇的語氣稍微停頓，“但嚴駿查過，那個‘在建專案’，其實剛拿地，連地基都沒挖。財務報表是另一家公司做的，那家公司——和瑞康投資有關聯。”
陳青沉默了幾秒，“招標評審組，都有誰？”
“按程式，七個人——民政局兩人，衛健委一人，市場監管局一人，財政局一人，兩名社群代表。”
“社群代表定了嗎？”
“定了。城北街道推薦的，一個是退休教師，一個是老工人。都是熱心腸，懂點養老的事。”
陳青點點頭。
“好。盯緊點。”
歐陽薇應了一聲，站起來要走。
陳青忽然說：“歐陽，你覺得鄧明會牽扯多深？”
歐陽薇愣了一下，想了想，說：“市長，我不敢亂猜。但有一件事——上週鄧明又去了趟省城，還是和周海東吃飯。這回不是在餐廳，是在周海東的公司裡。”
陳青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嚴駿查的。他說鄧明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個檔案袋。”
陳青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揮揮手。
“去吧。”
陳青眉頭皺到了一起，看著窗外那片灰白的天。
雪又下起來了。
十二月八日，上午九點，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
林州市嵌入式養老服務中心試點專案開標評標會在這裡舉行。
陳青沒有去。
他坐在辦公室裡，等訊息。
九點半，歐陽薇發來一條簡訊：“七家企業都按時提交了標書。正在拆封。”
十點，第二條簡訊：“初步稽核，六家透過資格預審。康樂年華也在裡面。”
十一點，第三條簡訊：“開始評標。報價最低的三家：康樂年華、盛源健康、華康養老。康樂年華報價比市場價低35%。”
陳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比市場價低35%。
十一點四十分，歐陽薇的電話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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