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陳青頓了頓，“通知趙博士和林楓團隊，近期儘量減少外出，必要出行要報備，安排保衛。”
下午四點，陳青回到縣委辦公室。
剛坐下，歐陽薇就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奇怪。
“陳書記，趙博士……想見您。”
“現在？”
“他說有很重要的事，必須當面說。”
陳青看了看日程：“讓他過來吧。”
五分鐘後，趙博士走進辦公室。
他還是那副瘦削的樣子，但眼神比之前更加堅定。
“陳書記，抱歉打擾您。”趙博士開門見山，“深圳那邊……又聯絡我了。”
陳青心裡一沉：“還是那家？”
“不是。這次是另一家，背景更深。”趙博士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他們開出的條件是：年薪五百萬，深圳灣一號五百平豪宅，公司百分之一的乾股，外加……幫我父母辦理香港永久居留，安排最好的養老院。”
陳青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條件確實誘人，誘人到足以讓任何人動搖。
“你怎麼想？”他看向趙博士。
趙博士笑了，笑得很坦然：“我拒絕了。”
陳青有些意外。
“我妻子昨天正式入編了，孩子也進了國際學校分校。”趙博士說，“您可能不知道，我父母上週末從老家過來看孫子，縣裡派車接的，安排住在人才公寓，社群醫生每天上門給老爺子量血壓。我父親拉著我的手說：‘兒子，你這輩子，能遇到這樣的領導，在這樣的地方幹事，值了。’”
他的眼眶有些紅：“陳書記，我是農村出來的。我們那地方，以前也有礦，被私人老闆挖得千瘡百孔，汙水直接排進河裡，莊稼死了，人也病了。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做點什麼，一定不讓我的家鄉再變成那樣。”
“現在我在金淇縣，做的就是這件事。”趙博士挺直脊背，“用最先進的技術，最環保的工藝，把稀土這種寶貝資源，真正用好，既創造價值，又不禍害子孫。這種事，給多少錢我都不換。”
陳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博士，金淇縣謝謝你。”
“不，是我要謝謝金淇縣。”趙博士擦了擦眼角，“另外，我還有個請求。”
“你說。”
“我想把團隊裡幾個核心骨幹的家屬，也接過來。他們現在分散在各地，夫妻長期分居，孩子老人沒人照顧。如果縣裡能幫忙解決住房和孩子上學問題，我保證，這支團隊一個人都不會走。”
陳青毫不猶豫：“沒問題。你列個名單，交給鄧明，一週內全部落實。”
趙博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陳書記。”
送走趙博士，陳青站在窗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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