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還是靠大家。”陳青說,“我一個人,能力有限。”
“一個人的能力確實有限。”穆元臻停下腳步,看著路邊的一棵銀杏樹,“所以需要團隊,需要身邊有一批能幹事、肯幹事、幹成事的幹部。但這也帶來一個問題——怎麼保證這些幹部既能幹事,又不出事?”
他轉過頭,看著陳青:“特別是年輕幹部,有衝勁,有想法,但也容易受誘惑,容易迷失方向。組織上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栽一個跟頭,可能幾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頓了頓,他看向陳青,“特別是你啊,說真的,這些年看你的成長,我都驚心動魄。不少幹部都是在大發展中把持不住,但你就不同。”
“這還要多虧班長的幫忙和指導。”
“我沒幫什麼忙,當初調鄧明和歐陽薇也是嚴省長的意思。”穆元臻擺了擺手,“組織部不過是履行了一個程式。”
這話說得很直白。
陳青想起了鄧明,想起了黃闊的事。
“穆處長說得對。”陳青說,“年輕幹部確實需要更多的指導和監督。”
“指導和監督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我約束。”穆元臻繼續往前走,“我常說,幹部成長就像開車。組織上是導航儀,告訴你方向;紀律是交通規則,告訴你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但方向盤始終在自己手裡。油門踩多猛,剎車什麼時候踩,轉彎轉多大,都得自己把握。”
這個比喻很形象。也看出穆元臻現在的思想高度比之前更高。
已經不侷限於幹部培養、挑選,而是在開始把握方向了。
陳青點點頭:“方向盤在自己手裡,但這個手有時候會抖。”
“所以需要常‘體檢’。”穆元臻說,“不光是身體體檢,更是思想體檢、作風體檢。看看方向盤還穩不穩,看看油門剎車還靈不靈,看看導航儀還在不在正確的位置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身邊人,要常‘體檢’。有時候自己看不清楚的問題,身邊人看得最清楚。”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鄧明的事,穆元臻或許並不知道。
但陳青一路成長的過程他很清楚。
鄧明和歐陽薇,包括後來的蔣勤都是他曾經的部下,現在跟著他到了林州。
如果陳青這個船頭拉不直,後面的問題就會更多。
陳青沒有接話,等著穆元臻繼續說。
但穆元臻話鋒一轉:“快到飯點了。要是不急著回去,一起吃個便飯?黨校食堂的小炒味道還是不錯的,我請客。”
“班長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正好嘴饞了,我來請客。”
“一頓飯的事,我們之間沒必要客氣。”
兩人往食堂走去。
路上又遇到幾個來辦事的幹部,看到穆元臻都熱情地打招呼。
穆元臻一一點頭回應,態度親切但保持距離。
黨校食堂二樓有小包間,專門用來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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