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緊急的一條是鄧明發來的：“市長，出事了。今天上午試彩排，‘璀璨未來’提供的主控系統突然故障，彩排中斷兩小時。現已啟用備用方案恢復，但影響很壞。督導組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傳送時間是兩小時前。
陳青立刻撥通鄧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嘈雜。
“鄧明，具體情況。”
“市長，”鄧明的聲音有些沙啞，“今天上午十點，開幕式首次帶妝彩排。‘璀璨未來’負責的主舞臺燈光音響主控系統，在節目進行到第三環節時，突然出現數據紊亂，所有燈光亂閃，音響斷續。現場導演緊急叫停，技術人員排查了一個多小時，才確定是主控臺核心處理器故障。”
“故障原因？”
“他們說是系統軟體與我們的現場網路環境相容性問題，加上彩排時資料流量過大，導致處理器過載。”鄧明頓了頓，“但我們自己的技術專家初步檢查，懷疑是處理器本身有缺陷——同一型號的裝置，正常負載不應該出現這種問題。”
陳青問：“現在呢？”
“啟用了備份控制系統，彩排恢復了。但原定今天要完成的三個節目聯排，只完成了一個。法方技術團隊很不滿意，弗朗索瓦的助理剛才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督導組什麼態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鄧明的聲音壓低了些：“陶書記主持的緊急會議，剛結束。會議結論......認為是指揮部技術統籌不力、應急預案不足。要求我們全面檢查所有技術環節，確保不再出問題。同時，要對‘璀璨未來’的系統進行徹底檢測，如果是裝置質量問題，要嚴肅追究責任。”
聽起來很公正。
但陳青聽出了弦外之音：責任先指向了指揮部。
“你怎麼回應的？”
“我承認了應急預案有提升空間，但堅持要求對裝置質量進行第三方檢測。”鄧明說，“陶書記同意了，但要求檢測必須在三天內完成，不能影響後續彩排進度。”
三天。
陳青在心裡冷笑。
專業的第三方檢測，從取樣到出報告，最少也要一週。三天，擺明了是給“璀璨未來”時間做手腳。
“我知道了。”他說，“你繼續盯住現場，確保後續彩排正常。檢測的事，等我回來處理。”
“市長，您什麼時候到？”
“晚上九點左右。”陳青看了一眼航班資訊，“我直接去指揮部。”
掛了電話，他開啟手機瀏覽器，搜尋“林州電影節彩排故障”。
果然，已經有好幾條新聞了。
《林州電影節彩排突發技術故障，開幕式能否如期舉行存疑》
《天價裝置剛採購就出問題，電影節籌備再起波瀾》
《業內人士爆料：故障裝置來自新成立公司，招標過程疑點重重》
報道還算客觀，基本是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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