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說：「記住就行。去吧。」
歐陽薇推門出去。
陳青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他知道歐陽薇說的是真心話。
但他也知道，守住一條底線，比推出一項改革，難得多。
改革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都在期待。
守底線的時候，沒人看，沒人等，只有自己。
晚上八點，陳青還一個人坐在辦公室。
燈沒全開，只開了桌上那盞檯燈。
光線不太亮，剛好照在桌面上那一堆檔案上。
他在看一份材料——關雲中的履歷。
履歷很完整，但沒什麼亮點。
不顯山，不露水，穩穩當當。
但正是這種人，最難對付。
因為他們不衝動，不冒進，每一步都想好了再走。
陳青把材料放下，揉了揉眉心。
手機突然響了。
是馬慎兒發來的簡訊：「睡了沒？」
他回：「沒有。」
馬慎兒回：「早點休息。別太累。」
他回：「好。」
馬慎兒又發了一條：「房子的事，我去看了幾個，等你回來定。」
陳青看著這條簡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回了一個字：「好。」
真的懂他的人不是對他用情至深的人，卻是這個一開始逼迫他訂婚的馬慎兒。
世事難料，明天的林州會怎麼樣，能提前做的都做了，但最後結果如何，真的只有天知道嗎？
他把手機放在一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很深。古城牆上的景觀燈已經滅了，只剩下一道灰濛濛的影子。
他想起關雲中那句話：「萬一您走了，別人接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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