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好好溝通，那就直接讓你成為我的人。」
韓嘯的話音落下，那個領班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驚訝。尷尬。難以置信，幾種表情在臉上交替閃過。
陳青也放下刀叉，身子向後靠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他看著韓嘯，商人的邏輯，簡單直接。
既然這家餐廳的服務員用外文選單來彰顯所謂的「差異化」，那就用資本的力量讓它變得不再「差異」。
邁克愣了幾秒，然後臉上的表情迅速調整，堆起了職業化的笑容。
「韓先生，您……您是認真的？」
韓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條斯理地說：「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邁克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之前餐廳沒有接到過任何收購意向，您這突然……」
「現在不是接到了嗎？」韓嘯打斷他，「明天上午，讓你們的老闆聯絡我。這是我的名片。」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邁克雙手接過，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又變了一次——嘯天實業，韓嘯。
而且還是一個外地的企業，非常陌生。
但韓嘯所說出的話，又讓他不得不重視眼前的人。
畢竟，他只是一個經理，剛才接到老闆打來的電話，他就有些意外。
而且，老闆的口氣中似乎真的是打算出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眼前這位韓嘯就很可能是自己未來的老闆了。
「好的好的，韓先生，我一定轉達。」邁克連連點頭，「之前的服務員不懂事，您二位別往心裡去。今晚這頓，算我們餐廳的賠禮。」
韓嘯擺擺手：「不用。該多少錢，我們付。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邁克還想說什麼，韓嘯已經不再看他，揮了揮手，把兩人的身份等級劃得明明白白，轉過頭和陳青聊起了別的話題。
邁克躬身，帶著經理訕訕地退了下去，那個服務員早就不見了蹤影。
陳青看著韓嘯，笑了笑。
「韓嘯，你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韓嘯搖搖頭：「陳主任，這不是小題大做。您知道海市這種地方，什麼最貴嗎？」
陳青看著他。
「是態度。」韓嘯說，「一家餐廳，用外文選單，不是真的只服務外賓，是為了製造一種『高階感』。這種高階感，本質上是對自己文化的不自信，也是對普通消費者的冒犯。」
他頓了頓：「我今天收購它，不是為了出氣。是因為它有機會變得更好——保留西餐的品質，但去掉那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您覺得呢？」
陳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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