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說你現在馬上就要趕回新陽市了？」
馬慎兒在電話裡聲音很平靜，似乎一切早就知曉。
「是的，雖然領導同意了，但要把這麼一個新的模式做好，有太多事是沒有經驗可借鑑的。」
「我知道，早上送曦曦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她，爸爸今天要走了。」
聽到妻子如此體貼，陳青眼裡有些發澀，「慎兒，對不起，等新陽安穩了……」
「行了，你先忙你自己的，家裡有我，不會虧待了你女兒的。」
電話那邊馬慎兒說完，主動掛了電話。
陳青看著熄滅的螢幕，久久沒有收起。
不知不覺都已經快十年了，一直都是馬慎兒在背後支援著自己。
司機開著車極速向著新陽市返回。
而得到訊息的新陽市，不管是市府還是市委這邊都震驚不已。
參加了前幾天市委常委擴大會的人都知道，景市長的條件幾乎是不能辦到的，可陳書記去了省城，一切障礙就消失了。
省裡的批文比預想的來得快。
陳青回到新陽的第二天上午，省委辦公廳的檔案就送到了市委大院。
蕭紅拿著檔案進來的時候，手微微有些發抖！不是緊張，是激動。
她把檔案放在陳青桌上，聲音壓得很低：「書記，批下來了，包書記和鄭省長都簽了。」
陳青拿起檔案，一頁一頁地看。
批文寫得很正式，措辭嚴謹，每一個字都經過反覆推敲。
但他注意到，檔案裡沒有提「公益」兩個字，用的是「試點專案專項支援」。
這是包書記的智慧！既給了綠燈，又留了餘地。
他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
「蕭紅，通知張盛，公開招標的公告，明天發出去，還有，新聞釋出會，後天上午十點，市委三號會議室。」
蕭紅點點頭：「好，我馬上去辦。」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書記，還有一件事，公孫隊長那邊來電話了，說孫啟明兒子的公司，登出手續被市監局卡住了，他們按照您的指示，以『資料不全』為由，暫緩辦理。」
陳青坐直了身體：「孫啟明那邊有什麼反應？」
「公孫隊長說，孫啟明昨天去了一趟市監局，問登出的事，辦事的人告訴他，材料有問題，要補，他沒說什麼，走了，但公孫隊長說，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陳青沉默了一會兒。
孫啟明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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