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黑色的轎車駛出市委大院，消失在夜色裡。
陳青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漸漸遠去，站了很久。
「書記，」蕭紅在旁邊輕聲說，「華信證券的條件，太苛刻了，書面承諾一齣，萬一專案出問題，市裡就要兜底。」
陳青轉過身，往辦公樓裡走：「不會出問題。」
「萬一呢？」
陳青停下來，看著她：「蕭紅，沒有萬一，報告裡的資料比我說的更有說服力，這些人都是專業的，他們比你更怕出問題。」
蕭紅沒有再說話。
當天晚上，馬駿的回覆訊息就來了。
「陳青，你讓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陳青坐直了身體。
「新陽市建築設計院五年前的那批圖紙，審批人是一個叫孫啟明的人，當時的副院長，分管技術，現在已經退休了。」
「孫啟明？」
陳青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退了三年了，退休之前，是設計院的副院長，他批的圖紙，不止代齊偉一個專案，還有好幾個專案，都有類似的問題。」
陳青沉默了幾秒：「還有好幾個專案？」
「對，我讓人查了一下，孫啟明經手的專案，至少有四五個，地下管網都有問題，不是偷工減料，是設計的時候就留了窟窿，這些窟窿，後來都變成了追加投資，追加的投資，進了誰的口袋，你應該能猜到。」
陳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二哥，」他開口了，「孫啟明現在在哪兒？」
「在新陽，退休之後就沒離開過，我讓人查了一下，他的退休金不高，但他兒子開了一家公司，規模不小，做建材的。」
陳青沒有追問。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前。
孫啟明。
設計圖紙。
地下管網。
追加投資。
建材公司。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拼成一幅圖！一個副院長，利用手中的審批權，在圖紙上做手腳，留下窟窿。
然後，這些窟窿變成了追加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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