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文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件事牽扯太大,要不要先跟省裡通個氣?」
陳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先整理材料,材料齊了,我親自送上去。」
公孫文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市委大院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陳青沒打算透過市紀委,就是知道這件事恐怕還沒上報到省紀委,丁兆堂可能就先知道了。
要想查證,不是市紀委和市公安局能做的,只能讓省紀委牽頭來完成。
有沒有問題,有多大的問題,都需要省紀委核查之後公佈。
下午兩點,蕭紅敲門進來。
「書記,景市長來了,他說想見您。」
陳青抬起頭:「請他進來。」
景坤進門的時候,表情比上午更凝重了。
他在沙發上坐下,沒有等陳青開口,就說:「陳書記,我聽說您去看守所了。」
陳青看著他:「景市長訊息靈通。」
景坤苦笑了一下:「陳書記,我不是來打聽訊息的,我是來提醒您的。」
「提醒什麼?」
「丁老的事,您要慎重。」
景坤的聲音很低,「他在新陽幾十年,根深蒂固,您動他,就是動新陽的根基。」
陳青看著他,目光平靜:「景市長,新陽的根基,是那些為這個城市做出貢獻的所有人,不是一個人。」
景坤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陳書記,」他抬起頭,「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青看著他:「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新陽的規矩,要變了。」
景坤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規矩變了,有些人會恨您,他們會說,您是新陽的『掘墓人』。」
「景市長,」他說,「新陽的規矩,如果是對的,我改它幹什麼?如果它是錯的,不改,那才是真正的罪人。」
景坤不說話了。
陳青看著他:「景市長,影子再長,也長不過太陽,新陽的天,該亮了。」
景坤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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