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搖搖頭:「不辛苦。這是我這一輩子幹過最有意義的事。老了,我也可以炫耀一下。」
他的話包含了大部分為治理清河付出了心血的人的心情,面對這帶有「王婆賣瓜」的自嗨,陳青笑了。
清河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陳青沒有讓宣傳部大張旗鼓地宣傳。
他只是在週五下午給蕭紅交代了一句:「明天上午,我也去清河公園轉一轉。」
蕭紅愣了一下:「書記,要不要清場?最近這幾天清河邊上的人實在太多了。」
「不用。我和大家一樣,也就是新陽的市民。老百姓的公園,老百姓有權利自己去看,隨時去看。」
週六上午,陽光很好。
清河公園的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清河園」。字型是陳青隨手寫的,不是不認真,而是陳青覺得這才符合埋在清河兩邊的青石的風格。
這個題字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是他手寫的,只是說在電腦上看到還比較符合就下載下來了。
這個名字留下,並不能成為記錄他陳青在新陽所做之事的憑證。只有在老百姓心裡。甚至野史中都還能記得,那才是真正的留名。
就像他在《新陽晨報》上的文章,這不是新生,不要給清河附加上一段本不該被銘記的痛點。
在河邊,遇到了同樣前來的代東強。
此時的代總已經沒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鋒芒,更像一個平常的老百姓,就連衣著都很普通。
看見陳青,他快步走了過來。
「陳書記,您也來看看。」
「是啊!」陳青點點頭,「清河水應該就是這個樣子,我要記下。」
他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代東強笑了,很自然。大口的呼吸了一下,「這個味道終於回來了。」
現在的清河已經沒了刺鼻的味道,站在河邊只有草木清香和淡淡的水腥味道。
陳青看著他:「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代東強鬆了一口氣才笑道:「還行。醫生讓我多休息。我每天來河邊走走,看一看。」
陳青點點頭:「那就好。新陽化工能完成徹底的轉變,你同樣功不可沒。這個企業的歷史上你有兩次扭轉大局的功勞!」
代東強沒有謙虛或者慚愧,而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陳書記,我想退休了。」
陳青知道,代東強把股份分給在職職工持有的時候,應該就有這樣的想法了。
「新總經理是省國資委安排的還是你選的?」
「兩個方向都有,他們也提了人選,我也提了人選,最後確定的時候,據說還是省委包書記和鄭省長聽完彙報之後確定的。」
代東強繼續說:「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給年輕人。」
陳青想了想:「代總,您再堅持一段時間。等老廠區改造完了,等園區建起來了,您再退。遺憾會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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