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市長,韓國棟是商人,不是幹部。你要讓他參與舊城改造,可以走正常的招投標程式。但這不是常委會需要討論的議題。」
宋致遠笑了笑:「白市長說得對,招投標要走程式。但我的意思是,可以讓韓國棟作為社會資本方,參與舊城改造專案的投資和建設。這樣既能解決資金問題,又能加快進度。常委會可以討論一下這個方向。」
陳青饒有興趣地看向他,問他:「宋市長,你跟韓國棟很熟嗎?」
宋致遠搖了搖頭:「不熟。但他的企業在京西很有名,業績也不錯。我只是從工作角度提一個建議。」
陳青沒有接話。
他在想一個問題——宋致遠提韓國棟,是真覺得韓國棟有實力,還是在試探自己和韓國棟的關係?
他知道韓國棟跟韓嘯的關係嗎?知道韓嘯跟自己的關係嗎?
如果知道,他提韓國棟就是在試探——試探自己會不會因為私人關係而支援這個提議。
如果自己支援了,他就會在背後說「陳書記跟韓國棟有利益輸送」;如果自己反對了,他就會說「陳書記連韓國棟這樣的企業家都容不下」。
這一手,很陰。
「宋市長的建議,我聽到了。」陳青的語氣很平淡,「舊城改造專案的資金問題,市政府已經在研究方案。至於引進社會資本,按程式辦。有實力的企業,我們歡迎;不符合條件的,我們不勉強。這不是常委會需要討論的議題。」
他直接以議題的高度不夠,把這個提議按在了萌芽狀態。
宋致遠雖然想繼續說,但看到陳青投過來的目光,沒有敢再堅持。
而他自己也知道,失去這次機會後,想要進市委常委的希望很渺茫了。
唐松林也鬆了口氣,雖然只是委員的位置爭取到了。但常委的位置,按照組織程式,一個代副市長至少需要人大那邊透過,去掉「代」字,才有機會。
他也好向省委組織部彙報了。
散會後,白世昌跟著陳青回到辦公室。
「陳書記,宋致遠今天在會上的表現,您怎麼看?」
陳青在沙發上坐下,示意白世昌也坐。
「他在試探。提孟彭虎是在試探我對人事的態度,提韓國棟是在試探我跟韓國棟的關係。」
白世昌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但他提韓國棟,難道他認為韓國棟跟您有往來?」
「不一定。」陳青並不直接地否認,反而搖了搖頭,「他可能只是知道韓國棟參與了長合鋼鐵的招標,覺得韓國棟是能接受的人選。他要是有確切的證據知道我跟韓國棟見過面,就不會在常委會上提了——他會把這個當成把柄,私下裡用。」
白世昌想了想:「您說得對。那他提韓國棟的用意是什麼?」
「兩個可能。」陳青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他想拉攏韓國棟。如果韓國棟接受了,未來的工作好開展。第二,就是要在常委會上讓大家看到他的無私,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常委會該討論的議題。」
「會不會還有第三個可能呢?」白世昌皺眉說道。
「什麼可能?」
「就是您剛才說的,他在確認您與韓國棟之間有沒有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