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部長，您要先回答我的問題。您見陳書記，總要有個理由吧？」
劉凌沉默了幾秒，聲音沒了最初那種強制的鎮定，反而像是熬過夜後的疲憊。
「我說。我全都說。」
老周從公文包裡拿出錄音筆，放在桌上。
「劉部長，您說吧。如實說，對您自己負責。」
劉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後的掙扎。
「兒子在長信集團上班的事，我知道。妻子收錢的事，我也知道。我一直以為，只要我不直接插手長信集團的專案，就不是大問題。」
「不是大問題？」老周的聲音重了一些，「劉部長，您是統戰部部長，手裡掌握著全市企業家的資訊。長信集團為什麼要給您兒子開一百二十萬的年薪？為什麼要給您妻子帳上打兩百萬？是因為他們需要您手裡的資訊，需要您在常委會上『保持沉默』。您說這不是大問題，那什麼是大問題？」
劉凌低下了頭。
「我……我知道這是違紀的。但我沒想到會到這一步。」
「沒想到？還是以為永遠不會有人查？」
劉凌不說話了。
老周放緩了語氣：「劉部長，馬國良已經交代了。您今天說的這些，跟馬國良的交代能對上。這說明您有主動交代的態度，組織上會考慮從輕處理。但您要交代完整的，不能只揀對自己有利的說。」
劉凌抬起頭，看著老周。
「您還想知道什麼？」
「宋致遠找您，談了什麼？」
劉凌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他讓我在常委會上支援他，幫他進常委。還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的事捅出去。」
「捅給誰？」
「我不清楚。」
「他有沒有提傅雲天？」
劉凌猶豫了。
老周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劉凌開口了，聲音很低。
「提了。他說傅主任會關照我的。」
「傅主任？」
「傅雲天。省政協的傅主任。」
老周的心裡一動，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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