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式規範只是一種強制性手段。在最初會有作用,最終還是需要大家心裡真的這麼想。」
「陳書記,還有一件事。韓國棟今天上午給我打了電話,問安置房招標的事。他說長河實業會正常報名,不會搞小動作。他讓我轉告您——『陳書記在京西一天,長河實業就按規矩辦事一天』。」
陳青笑了笑。「他這是在給我吃定心丸。」
「也是給自己吃定心丸。」白世昌也笑了,「老韓是個讓人看不透的人。很神秘,這麼多年,京西無論怎麼變,他都能穩住。」
陳青猶豫了一下問道:「白市長,你知道韓國棟的父親是誰嗎?」
白世昌想了想,搖搖頭。
「如果他父親還在世,長合省沒有一個人會對他不恭敬。」
白世昌瞪大了眼睛。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不追問就知道。
這樣的人物即便已經不在世了,關係網也還在。
可是,他一直以為韓國棟是一個懂得鑽營的商人,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背景。
「白市長,人,不要只看表面的問題。」
「我明白了!」白世昌站了起來,一言不發離開了。
陳青這個時候把韓家的事說給白世昌聽,不是幫韓國棟,而是給白世昌一個當頭棒喝。
以前白世昌不敢做事,但現在他敢了。
這條路走上去,就不會讓白世昌有任何左右搖擺的機會。
白世昌必須要一直硬下去,做好一個市長該有的事,那才是京西百姓的福氣。
傅雲天的案子還在推進,省裡的態度還沒落定下來,京西的幹部隊伍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震盪。
有人害怕,有人觀望,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這也是在進一步論證他在黨校研究生期間所學的理論:城市治理到底是依靠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所有幹部凝聚出來的力量。
他知道,這場震盪不會很快結束。
傅雲天不倒,省裡的態度就不會徹底明朗;省裡的態度不明朗,京西的幹部就不敢真正放開手腳。
事有輕重緩急,曹徵。白世昌是市委常委領導中必須要先穩住的第一批人。
因為風已經在吹了,雪已經在化了,春天不會太遠。
宋致遠被帶走後,省裡並沒有主動聯絡陳青,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紀委審查程式進行呢,陳青也沒有主動去找領導彙報。
但三天後,陳青接到了省委副書記及趙長河的電話。
「陳青,明天上午來一趟省委。」
趙長河的聲音不緊不慢,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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