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書記說——『陳青這個幹部，放出去是對的，但不能放丟了。』」
陳青心裡一動。這句話，分量不輕。
「嚴省長，包書記還說了什麼？」
「就這一句。但這一句，你我都明白是什麼意思。」嚴巡停頓了一下，「你是在江南省成長起來的幹部，交流到長合省是組織的安排。三年期滿，你的去向不是哪一個人說了算，要通盤考慮。但包書記這句話，說明他心裡有你。」
陳青沉默了片刻。
當初自己的人事安排省裡就比較頭疼，三年的交流乾部結束，他原本是有一些想法的了。
但包書記臨走前的這一句話，似乎又有了新的懸念。
只不過要是回去之後的安排依舊是類似上次省發改委閒職副主任這一類的話，他可能要考慮另外的方向了。
「嚴省長，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現在不想太多，先把京西的事幹好。三年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年，剩下的兩年要把長合鋼鐵。安置房。年輕幹部培養這幾件事幹紮實。」
嚴巡笑了。「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不過，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你是在長合省幹出了成績的幹部，長合省未必願意放你走。到時候兩邊爭，上面怎麼安排，不好說。」
陳青笑了笑。
這個可能性也許會有，可這還真不是他考慮的問題，「謝謝嚴省長，到時候再說。現在想也沒用。」
「好。我退休前，能動用的關係不多了。但你的去向，我會盡力幫你關注。」
「謝謝嚴省長。」
掛了電話，陳青靠在椅背上，把嚴巡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包丁君調走了，周益民來了。
兩個省的省委書記同時調整，這在大方向上來說是正常的人事輪換，但陳青隱約感覺到，這樣的安排背後有針對性的考量。
長合省需要林紹良這樣沒有本地包袱的幹部來推動一些深層次的工作，江南省也需要周益民這樣來自經濟強勢的直轄市的幹部來延續或調整既有的格局。
省級一把手的幹部交流的大盤子，不是他一個廳級部能看透的，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當初被選中交流到長合省，可能也不是偶然。
他拿起手機，給白世昌發了一條訊息。
「白市長，方便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白世昌來得很快。
「陳書記，出什麼事了？」
「坐。」陳青指了指沙發，「江南省的人事變動，包書記調走了，新書記到任。」
白世昌在沙發上坐下，沉默了片刻。
「這對您有什麼影響？」
「不好說。我是江南省交流出來的幹部，三年期滿後的去向，跟江南省的態度有關係，也跟長合省的態度有關係。現在兩邊都換了新書記，變數多了。」
白世昌看著他。「陳書記，您擔心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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