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藤原雅序和陳禺在裕止經營的遊女屋下密室中遇到裕止的談判中,終於進行了主動退讓,三人也達成了合作。裕止提供了充滿突破性的訊息,讓陳禺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藤原雅序和裕止之前聽陳禺自己說,他可能猜出了那張豎琴的主人,兩人都想問陳禺,不過藤原雅序見陳禺不說,心想陳禺會不會是避開不讓裕止知道。
藤原雅序考慮到的,裕止也考慮到了,而且她還在藤原雅序的基礎上再進一步,考慮到如果陳禺果真要避開自己,隱藏這張豎琴的主人,說明這張豎琴的主人的身份足夠讓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若自己的猜測沒錯,島津義潮實質上是捅了馬蜂窩,只不過馬蜂們後知後覺,現在有可能開始對島津義潮發動反噬。
陳禺繼續問,“島津義潮的府邸佈局,你可知道?”
裕止想了一下,說:“這個自然記得,要不要我給你們畫張圖紙?”
陳禺說:“那就真的謝過了!”
裕止去到寫字的案臺邊,沉思了一下,開始研磨調配墨汁,果真準備起圖紙。
藤原雅序間裕止走開問陳禺:“剛才看你似乎想到了很多,方便跟我說說吧?”
陳禺目送裕止到案臺邊寫字,就一直在沉思,見藤原雅序這樣問。就反問藤原雅序,“你記得裕止剛才說,島津義潮在將近一年前,和服部承政大吵一架吧?”
藤原雅序點頭,問:“記得,這件事有問題嗎?還是你知道了他們吵架的原因?”
陳禺回答:“你還記得,你師兄北條公望最後的那次行動。”
藤原雅序這才醒起,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島津義潮和服部承政的矛盾,是因為松本正照三人被襲,幾艘船全軍覆沒的事情?對哦,這兩件事時間上完全對得上。”
陳禺說:“而你在那個時期內是根本不知道服部承政和島津義潮有關係的。但根據裕止所描述,他們合作時間很長,至少已經有兩年,而且應該更長。”
藤原雅序點頭說:“確實如此……但這說明什麼?”
陳禺說:“這裡的問題就大了!說明你還不是服部承政的心腹,但後來你出海他卻沒有阻止你,讓他心腹去,這裡定然還有文章。”
藤原雅序一怔,自己之前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但隨即想到又有不對。解釋道:“其實我的出海,是足利義滿提出的……”說到這裡停下來了,有點不想繼續說的意思。
陳禺明白,可能是舊事不堪回首,也可能不想讓裕止聽見。反正她不想說,暫時也不該逼她說,而且之前向她詢問,松本正照,北條公望,和猿飛正的想法也放棄了,怕勾起藤原雅序的傷心。反正最後都要去南信濃找北條公望,也不急在一時。
現在北條公望身上一共藏著三個問題,是這次事件的關鍵,第一,北條公望為何要反水服部承政?第二,北條公望在海上,是如何把訊息洩露到中原的?第三,當時因為訊息缺失,而被自己誤傷的北條公望是怎樣在落水,受傷中,回到扶桑的?這三個問題,是將近一年倭寇偷襲琉球的整場事件,三個重要組成部分。
在陳禺說,他或許猜到豎琴是誰之前,他就考慮過,如果不是北條公望洩露資訊,很大可能就是師兄劉玥銘照常在江浙幫忙管理師門的產業。等於琉球少了一個當時最強的戰鬥力,然後讓倭寇殺個措手不及。自己和師弟石良或許可以憑藉有限的武功自保,但在當時是基本不可能打贏松本正照和猿飛正兩人。於是慕容家的其他人必被倭寇捉拿去,這些被倭寇捉走的慕容家的人必被用作要挾慕容正德。
既然服部承政要要挾慕容正德,那麼極有可能在那群俘虜裡面就有慕容正德。那個女的難道是師姐慕容雨雪?但隨即陳禺就發現出不對,這個猜測有很多問題,第一,如果那批俘虜真的是慕容正德那群人,那麼地位最高的不可能是慕容雨雪。第二,這張豎琴是什麼來歷,慕容正德,江漢,雨雪三人都又不彈豎琴,他們為何要千辛萬苦弄張琴來,還要因此被俘虜?
所以只有唯一一種可能,是自己最不想承認,但大量的資訊的都指向的。慕容正德和服部承政是一起的,他們所劫的那艘船,帶走的那批俘虜,正是毛驥和自己第一次見面幫自己療傷時,說的那個多年不見的朋友。毛驥說慕容正德打傷了自己一個朋友,其實當時大家是初次見面,毛驥對自己所言有所保留,真正的事情是,慕容正德俘虜,甚至有可能加害了毛驥的一個朋友。
島津義潮、服部承政、和慕容正德三人也正因為聯手做了這一票,為他們將來和倭寇海盜合作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優勢。但又不知什麼原因服部承政和慕容正德又產生了猜忌,才有了服部承政去控制慕容正德,結果發生了將近一年,自己是兄弟去截擊松本正照三船倭寇的事情。
陳禺為了再對事件進行確認,忽然轉頭問向,裕止:“剛才你沒有說,那些俘虜,是不是到穿著白色的長袍?把全身都裹在長袍裡面?”
裕止剛磨完墨,用鎮紙壓住宣紙,聽陳禺這樣一問,先是一怔,立即說:“對!我剛才忘記說了,陳公子你真的猜到了豎琴的主人嗎?”
陳禺說:“八九不離十了,請裕止小姐,先把島津義潮的將軍府邸的圖紙畫好,我稍後跟你們說。”
裕止聽陳禺這樣說,也就暫時不問陳禺,認真畫圖。
陳禺忽然用傳音入密跟藤原雅序說,“似乎還有很多事情,你不方便在他人前面告知我,一會兒我們在樹林那邊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