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196章 至豪飲(1)

作者:紫氣再東來·7個月前

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雲海月、陳禺和眾人匯合後,陳禺和藤原雅序重新易容,去和裕止去談判。裕止離開了自己的密室,和他們見面,顯然是付出了極大的誠意,但陳禺給裕止的方法顯然讓裕止無法接受。裕止最後情緒一度失控放聲大哭。

藤原雅序和陳禺也雙雙安慰裕止。

藤原雅序也有一段不堪的過去,在安慰裕止的過程中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陳禺在旁一再承諾,為裕止再想辦法,後來怕兩人情緒失控,趁藤原雅序在前面抱著裕止,去到裕止身後,是捏劍訣抵住裕止的任脈的大椎穴,把真氣緩緩輸入。

裕止方才慢慢控制住自己心神,慢慢止住哭聲,裕止止住哭聲後,看見抱著自己面帶淚痕的藤原雅序,也大受感觸,執意要留二人在自己這裡吃了晚飯再走。

藤原雅序和陳禺不願拒絕她的好意,於是也就答應她留下來。裕止帶著大家重新回到遊女屋,進入到密室。看見除了那張大床,和茶几臺,和幾張梳妝檯外。密室中大部分東西已經搬空,按照裕止的說法,其他有價值的物件已經完成打包。看來裕止確實立心要帶著那些跟隨她的下屬逃離,否則她只需要帶上最貴重的物品即可。

不過既然她邀請兩人在這裡共進晚餐,也不能讓這裡太簡陋,臨時還在四周掛了帳幔,點了線香。只不過在風月場所能找來的帳幔或多或少都讓人產生旖旎的感覺。

晚宴的菜色,簡單,但絲毫不便宜。就連陳禺這些很少吃過好東西的人都知道裕止的這桌宴席,單從食材而言甚至比自己一行剛到扶桑時,足利義滿宴請中原群豪的那場宴席還要高貴得多。

只見主菜一共有四個,包括扶桑的鮒壽司,鯛魚料理,松茸料理,和高麗的神仙燉雞湯。鮒壽司就不用說了。鯛魚料理,中的鯛魚,在鎌倉幕府末期就已確立 魚中之王的地位,有 花中櫻,魚中鯛 之說,成為貴族宴席和節慶必選食材。松茸料理,本身是秋季的節令食品,但今年是扶桑少有的暖冬,所以這些食材依舊新鮮可用。在《萬葉集》有和歌把松茸稱之為“秋之香”。可見這盤松茸料理真的價值不菲。當然如果僅說價值不菲,那麼肯定是那鍋神仙燉雞湯。因為此地是扶桑,不是高麗,所以大多數食材都是進口的,而這些食材中,自然少不了高麗參等名貴藥材。像高麗參這樣貴重的物品,在扶桑當下一般都是用作名貴藥材,或者藏品來用,誰能用作食材來用。旁邊還有兩小酒瓶,看似裡面裝著的是清酒,四隻酒杯,分別是給四人用的。

看著這桌陳禺和藤原雅序反而有點慚愧不敢入席了,畢竟自己要求人家給圖紙去探島津義潮家,人家馬上就給了,雖然人家也有脫離島津義潮和服部承政的意願,但畢竟不是必然選項,而人家最終下定決心,還是因為自己承諾給人家逃離的希望。雖然自己是給對方爭取到逃離的機會,但明顯這個不是人家理想的目標,而且兩者落差還真有點大。

不過這次共進晚宴的人不止是藤原雅序,陳禺,和裕止,還有初代。初代見陳禺的神色,笑著的問道:“陳大哥,難道除了這裡的菜不合胃口。”

陳禺知道是這事客氣話,連忙回答:“我只是覺得沒把你們委託的事情辦好……”

陳禺還沒說完,裕止和初代,兩人哈哈大笑,裕止笑著說:“陳公子,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容易,你和藤原特使還有強大的敵人要面對,能分心為我們設想,我們已經非常感激了!”

裕止在說的時候,初代已經從酒瓶中倒出清酒,把四隻酒杯倒滿,然後把酒杯逐一遞給陳禺和藤原雅序,陳禺和藤原雅序不能不接,接過酒杯對裕止和初代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然後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初代顯然很會迎合,也把自己的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做了請的姿勢,眾人入席。

開始的時候,陳禺和藤原雅序還有些拘謹,後來經不住初代和裕止熱情相勸,酒至正酣,初代還會吟誦唐詩,如李白的《將進酒》,杜甫的《飲中八仙》,全部都是隨口就來,陳禺也對初代大為讚賞。

藤原雅序似乎也來興致了,硬拉著陳禺作詩,自己要寫下來給裕止。

陳禺從來就不會拒絕藤原雅序,只能一邊附和,飲酒吃菜,一邊望著藤原雅序,挖空心思的思考。

在眾人的勸酒下,一杯一杯清酒下肚,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千千萬萬的片斷湧上自己的腦海,想來自己和藤原雅序最安心的一次,實在了因和尚帶去新宮港附近的那所來根眾的別院種過夜,畢竟那天晚上是在來根眾的地盤中,絕對不會有任何敵人膽敢來騷擾。而且了因和尚也是第一個撮合自己和藤原雅序的人,所以自己和藤原雅序在他面前也不會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樣拘謹。而那天晚上自己和藤原雅序所在的房間在二樓窗外,是一片平林,延伸到海邊,群星浮動,海月高懸。但想著想著,想到了第一個撮合自己和藤原雅序的人,莫名其妙地想到在自己離開登州時,師兄劉玥銘送自己船偷偷和自己說,如果有機會就把藤原特使也收了的話……但一想到師兄,更想到那天晚上橫風橫雨,自己和師兄還有師弟三人,帶領這門派精銳,去偷襲倭寇海盜的大船,一番激戰下自己硬生生地從死亡線上爬回來……但若無那一次對倭寇海盜的偷襲,自己就未必會被藤原雅序注意,反正冥冥中似乎有著各種制約,然後就是和趙湘凌在德寧的,和完顏嫣在關外遺蹟上的同生共死,一個個片段,此起彼落,腦海裡一片混亂……

在混亂中,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才對,就隨興吟唱道:“時人一舉杯,舊事數千回。靜似平林月,動如滄海雷。迷時動羅帳,醒處積香灰。苦計堪如夢,但忘華髮催。”

藤原雅序此時也是幾分醉意,但初代早已為她把筆墨準備好。陳禺一吟唱,她提筆就寫,落筆純為即興而起,當陳禺吟唱完,她也跟著吟了最後一句,“但忘華髮催……”她自己吟唱完時,也把最後一個“催”字寫完。

然後把宣紙舉起,初代對比起陳禺和藤原雅序要清醒得多,怕二人興奮起來,把寫好的五律撕掉,連忙從藤原雅序的手上接過。

藤原雅序被初代拿走紙張後,才發覺,想起身去奪回,被旁邊的裕止一把抱住,扶著踉踉蹌蹌的藤原雅序到房中的那張大床上,扶她坐好,問藤原雅序:“別管那張紙啦!陳公子現在的神情也不太好,你能照顧他一下嗎?”

藤原雅序顯然上頭了,發著酒瘋說:“這當然了,是我帶他來,扶桑的,我不照顧他,誰照顧他?”

裕止微微一笑讓藤原雅序在床上躺好,然後又把陳禺扶過來。

陳禺其實並不是未曾飲過酒,他在滄州時,和師兄劉玥銘就參加過宴席。陳禺也試過用真氣把酒水逼出體外,不過這次見藤原雅序和裕止都神態很切,而且中間都慫恿自己行酒令,逼自己作詩,講過往的事情,自己一直都騰不出手來運功。現在頭正暈乎著,感到身邊的裕止把自己扶住,身上傳來陣陣異香,心中微微覺得不對,但腦海中映像似乎有魔力一樣吸引著自己想著過往的事情,而不是當前自己的環境。

直到去到窗前,身邊的裕止對著自己說:“藤原特使今晚似乎是飲得多了……哎!陳公子能照顧一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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