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兩人想歸想,但賓客依舊熱情的過來給他們認識,套近乎,這個剛送走,下個又來了。
兩人心中暗暗嘆氣,果真有進取的時候,越有名氣,就越是多助力,但麻煩的時候,越有名氣,就越是麻煩。名氣是一種助力,讓你好的時候更好,但壞的時候也更壞。
好不容易,兩人才去到廣拙道長那裡。這時候,陰陽師湯川正和廣拙道長談論些,關於天文的觀測的話題,細川賴之也在旁聽,三人見陳禺和藤原雅序過來,知道兩人定是有事,湯川道師,立即告退,細川賴之把三人帶到一處室內,關上門,避免外面的人打擾。陳禺和藤原雅序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次。當然崑崙四劍乘坐島津義潮的船到神秘島,和來扶桑的事情兩人是隱去了,畢竟這些情況廣拙道長知道,但細川賴之不知,現在說出來可能兩人馬上就要公開和島津義潮對立,在當前未知細川賴之立場的情況下,確實沒有必要和任何一個大名公開矛盾。尤其是島津義潮這樣計謀卓絕的高手。
聽完後,嚇得細川賴之整個人跳起來,責問二人,這樣惡劣的事情為什麼不在一開始的時候說。雖然自己和足利義滿身邊有不少高手,倒也不怕那些藝人發難。但如果敵人是有心算無心,出其不意地發動攻擊,把賓客弄死弄傷幾個,也是極其不好的影響。
兩人只好解釋道,當初資訊有限,未敢確認,現在需要大家配合。細川賴之明白,要破此局,還得依仗已經在跟進的,藤原雅序和陳禺,立即詢問,自己如何幫二人打掩護。四人在屋裡密議,決定都是先搞清,“奪舍”的目的是什麼,找個理由把今晚的藝人留下來。只有瞭解了敵我,才好做進一步計劃。
細川賴之把一把印有自己家族標記,和自己親自題詩蓋印的團扇,交給藤原雅序,跟藤原雅序說,若果有需要,可以憑藉此扇,排程京都的衛防部隊。
藤原雅序和陳禺當即想到那天,島津義潮帶著京都的衛隊,去圍攻自己的時候,自己這邊連同雲海月三人的慘況,可見武功在高,終究不敵人多,這次能動用京都衛隊,確實是多了一個強大的依仗。
兩人拜別,細川賴之和廣拙道長,馬上離開足利義滿府細川賴之要節約時間,特別讓,部下帶二人走偏門而出。
兩人出門後,已經有將軍府的足輕為二人準備馬匹,在外等候。兩人翻身上馬,直奔驛館去。
驛館中今晚是上清派的張雪松,和日月教的褚長卿在守候,兩人正無聊地在下棋,聶天青也在旁邊觀棋。
張,褚兩人一見藤原雅序進來,立即起身問道:“藤原特使,陳公子,所來何事”。
聶天青也知道這兩天的事情,只怕大部分都和自己有關,也懶得問了,乾脆站起身,整了一下裝束,拿過武器,等待藤原雅序和陳禺說話。
陳禺進來就問褚長卿,今天下午,是否有人來這裡問買木雕的事情?
褚長卿說,“確實有,當時來人問,這裡是不是有一位趙姑娘認識的陳公子想要木雕,當時王老闆馬上說,是有這回事,邀請來人坐下,洽談買賣木雕的事情。”
陳禺問,“然後呢?他們如何洽談買賣?”
褚長卿說:“當時來人要求五十兩黃金,王老闆還價三十兩黃金,最後來人答應成交了,不過提了一個要求。”
藤原雅序和陳禺都隱隱想到那個人提的是什麼要求了,但藤原雅序仍向褚長卿問道,“那他們提出的是什麼要求?”
果然,褚長卿說,“當時來人這樣表態,他說少收一些錢財交個朋友好,但他們東家喜歡唐詩,這次買木雕的我們又是唐人,能不能為他們題寫兩三首唐詩,讓他們可以和東家交差回去。”
藤原雅序連忙問,“那麼來人要的是哪三首唐詩呢?”
褚長卿,說:“當時王老闆也是這樣問。來人說,自己的東家,早年棄文從武,且又有報效國家的決心,能不能朝這個方向,找些唐詩。”
兩人心頭一震,立即明白,黃巢早年曾經也從考慮透過科舉為官,後來竟然發兵攻入長安,後世人還用此事調侃,如果帶兵殺入長安,比讀書考入長安容易,那麼《不第後賦菊》就和早年有報效國家的決心,和棄文從武,兩點暗合了。
兩人再問褚長卿,“那麼其他唐詩,對方還有什麼要求不?”
褚長卿說,“沒有了,就是這麼多。”
兩人點點頭,示意褚長卿繼續說下去。
褚長卿繼續解釋,“後來趙公子,聽了,就在紙上寫了黃巢的《不第後賦菊》,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和王維的《觀獵》”。
來人似乎十分歡喜,接了趙公子寫的唐詩就要走了。趙公子和王老闆這才送走來人,來人表示會盡快把木雕送到驛館。
藤原雅序和陳禺點點頭,知道褚長卿說的趙公子就是趙姑娘易容改裝的,而他描述的情況也合情合理,對方開價,這邊還價,然後對方再提出要求。並暗示三首唐詩中的第一首,然後這邊把三首唐詩補上。這樣一來,雙方都可以確認對方不是誤打誤撞把話說到這種情況。
如果按照雲海月的推測,這個資訊交到收語者的時候其實已經遲了。收語者是否還根據行動指示去進行原計劃,也不可知,接下來就要看對方怎樣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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