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香川成政經過對神樂風若丸的審問,和藝人村的管治,事情終於暫告一段落。陳禺和藤原雅序趕到鎮邪寺把官軍和藝人村的情況告知明姐姐和趙姑娘,常勝寶樹王派流雲三使保護趙姑娘和雲海月去把情況告知初代,就留陳禺在鎮邪寺休息。
陳禺經過一天的苦戰,在波斯光明神教教眾的推拿幫助下,終於陷入沉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朦朦朧朧間,只覺周身暖意融融。他緩緩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簡樸的榻榻米房間,藤原雅序半趴在他身上,睡得正熟,那暖意正是從她身上而來。兩人同蓋一床薄被,藤原已卸去盔甲,衣衫寬鬆。
陳禺頭腦依舊昏沉,心知昨日消耗實在太過驚人。聽著身旁人輕柔的呼吸,唇角還噙著淺淺笑意,顯是正做好夢。他不忍驚醒,只憐惜地抱藤原雅序,替她掖好被角。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近拂曉。再看看房間,這是一間相對不大,但比較整潔的房間,透過窗外看出,知道現在正是拂曉前天最黑的時候了。
不過這般醒來,又美人在懷,他自是再難入睡。他也不願浪費時間,閉目凝神,開始催動體內真氣,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一旦開始了,自己體內的原本和陰陽二氣交融的真氣,就緩緩生出,開始時還有些孱弱不繼,但運轉兩週天后,真氣越走越旺。陳禺暗暗驚奇,這段時間,尤其是從南朝回來,自己一日接一日的忙,雖然也有零星的幾次晨練,但也沒指望自己的內力修為會有所提高。但從現在這次看來,自己真氣的恢復速度顯然已經相當可觀,這是以前自己一直不曾發現過來的。
又運行了一陣,陳禺發現了,不但自己真氣恢復速度快了。好像自己真氣和藤原雅序體內真氣發生了共鳴。陳禺知道,藤原雅序是在南行的時候,自己幫她打通奇經八脈,並將陰陽二氣輸入她經脈之內。所以兩人如果在同時催動真氣的時候,兩人的真氣是可以共鳴互融的,但現在藤原雅序是正在睡覺,這時間內她是沒有意識的,顯然她是不可能在運轉真氣,是自己體內真氣帶動了她體內的真氣。
想到此處,陳禺覺得好玩,於是讓真氣在兩人的奇經八脈中相互流轉,越積越厚,最後將近到身體承受的極限之前,再把真氣散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心中暗暗讚歎,只怕藤原雅序做夢都想不到,今夜她體內真氣的進境,又更上一層樓。
不過雖然真氣運轉後,兩人受益,但陳禺剛運轉完真氣,就不能立即再來一遍了。好在此時頭腦清晰,沒有剛才那般昏昏沉沉,於是又開始覆盤起藝人村時的情形。
先是想到了三日前指引自己來藝人村的銅先生,然後是昨晚接待齊田和青兒,進而是那個屠村的板垣,還有那個毫不顯眼卻下毒殺死板垣的老兵,最後是那個偏執告狀的神樂風若丸。
反反覆覆地想了幾遍,好像能想到的都只是些非常表面的資訊,但顯然銅先生和齊田這些人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從種種跡象指向,他們就是製造“飛天異象”和發動一年多前那場偷襲波斯光明神教的人群。自己多次掩護他們逃脫……
忽然,想到這裡,陳禺心中一驚,當時自己在城南和銅先生在木漆店碰面的時候,確實有城南的守軍,來捉人,這就意味著確實有人把資訊報給細川賴之或香川成政,這人是誰,自己不知道,但會不會從那時候開始,細川賴之就對自己產生懷疑。
當時,自己還一度把懷疑物件放到今川元上身上,但宴席的時候,廣拙道長就告知了自己,不是今川元上。還有那個暗算自己的神秘人,連環三箭。
陳禺一個激靈,昨晚板垣也射了自己連環三箭……那是板垣情急之下,不加思索射出的。陳禺暗想,天下間,能有這種箭法的人真的不多,難道暗算自己的人是他?
當然是與不是,暫時除了那三箭之外,也再無其他證據可以佐證。不過陳禺的內心,還是希望他就是,一來算是報了仇;二來如果板垣不是暗算自己的人,代表著敵人陣容中還有其他人有這樣驚人的箭法。這些高手下次再多人在遠處用暗箭圍攻自己,甚至對自己身邊的人實施偷襲,這些都是自己難以承受的。
一想到身邊的人,又馬上想到懷中的藤原雅序。只見她仍舊鼾聲柔和,嘴角帶笑,看來她依舊在她的好夢中。
……
陳禺心中一軟,便不再多想,在床上閉目靜養,躺了一會兒,竟然又不知不覺地入睡了。
……
睡夢中覺得胸口沉悶,陳禺立即被驚醒。一睜開眼,看見藤原雅序已經醒了,正趴在自己身上看著自己,這時候陳禺只覺得藤原雅序美得不可方物,想去親她一口。
藤原雅序見狀,還以為是陳禺在睡夢中抱著自己,又羞又愛,說:“趕快起來,和波斯人打個招呼。我們要回去了。”
陳禺連忙點頭,兩人起身後,陳禺幫助藤原雅序梳理好衣服和頭髮,再幫她穿好盔甲。兩人出了房間,找到波斯光明神教的教眾一問才知道波斯光明神教的高層正在早課,兩人和教眾說了自己要回去的事情,讓教眾轉告高層。
教眾知道二人身份特殊,自然爽快答應。
兩人回到府邸,問過櫻子,櫻子說趙姑娘和雲海月昨晚已經回來了,中津和尚和圓靈大師現在都在府邸中。兩人知道情況一切正常,稍作梳洗,又再去到細川賴之的辦事處,一問才知道,細川賴之仍昨天也是消耗不少,現在還未回過氣來,兩人總算獲得暫時空餘。
兩人一番商量,決定去驛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