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化名稱趙顏和二十個倭寇海盜，混上了另一艘倭寇海盜的大船上。船主接納了眾位海盜之後，就派一個名叫薛伏虎的少年，把陳禺請入到船主的艙室。
陳禺首先就著了船主設計的局，暫時被封住了真氣。然後船主又對陳禺使用美人計，讓美女對陳禺施展媚術，也被陳禺識破了。然後船主開始調查陳禺的動機，陳禺也藉著機會向船主解釋起自己和偷襲者的的打鬥，最後反問起偷襲者的資訊。
白衣美女，並沒有直接回答陳禺的問題，只是對陳禺說，“趙公子剛才說那個偷襲趙公子的人，其實在我們這行內也十分有名，不過他只是武功高強，但不太懂經營，心胸狹窄，好大喜功，所以他的勢力來去也就一艘船，多一艘船他也管不了。但他武功確實高強，而且大小生意葷素通吃，所以名氣反而不小……”停了停，繼續說：“所以趙公子把他殺了就殺了，大家也不會對他的死有什麼感覺，趙公子盡請放心，不會有人為他報仇。我們只是震驚趙公子的武功竟然能夠和追著他打而已。”
白衣美女的話，好像說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陳禺一時間也聽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還想繼續問什麼，卻被白衣美女搶過話頭，“按照趙公子剛才所言，看來趙公子也只是武功高強，對於我們這一行的經營方法，好像是新手，完全不瞭解啊！”
陳禺點頭道：“這個確實，還請船主指點。”
白衣美女說：“指點嘛……其實像趙公子這樣的人才，我們當然非常珍惜，只可惜……”
陳禺問：“船主有話不妨直說。”
白衣美女望向黑袍人。黑袍人對她點點頭，白衣美女好像不相信的樣子，向黑袍人露出了詢問的眼神，黑袍人點點頭，表示確認。白衣美女霎時間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嘴角竟然壓不住笑意。
而且在黑袍人的點頭確認後，不但白衣美女有這神態，其他兩個美女也有同樣的神色。
陳禺看得莫名其妙。
卻聽見，白衣美女對陳禺說，“好吧，趙公子你聽好了。嗯……”她忽然面色一變，似乎把到嘴邊的話硬是收了回去，整個神情好像忽然認真起來。
其它兩個美女見狀，也慢慢的收回神色，認真起來，但三人的嘴角還是微微上揚，看似存留著笑意。
黑袍人可能覺得白衣美女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說話有點墨嘰，伸手拍了拍的她肩膀，然後遞給她一杯美酒，然後對最初給陳禺開門的和服美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讓她說話。
和服美女，站起身來，對黑袍人一鞠躬，轉身用漢語向陳禺問道：“趙公子，在我說出船主的意思之前，我想先讓你明白兩個事情。”
陳禺見狀，也起立對和服美女和黑袍人各一鞠躬，然後再坐回箱子上說，“姑娘請講。”
和服美女說：“好！趙公子，你也知道普天之下無論哪一個行當都會分出三六九等，就拿你們中原武林來說，同是習武之人，有看家護院，有走鏢傳信的，有開宗立派的，有嘯聚山林的。窮者穿梭市井，達者出入朝堂。同樣海盜也分有三六九等。”說完，雙眼圓睜瞪著陳禺。
陳禺完全沒想到和服美女一開口就如此文縐縐，而且還能帶有一些說不出的氣質。一時間，竟然感覺到她有點藤原雅序的影子。陳禺連忙讓自己回過神來，點頭到，“謝謝指教，按姑娘所說，海盜自然也分三六九等咯？”
和服美女回答乾淨利落：“自然”，然後又問：“陳公子想不想知道這三六九等何如？”
陳禺連忙回答：“請賜教！”
和服美女說：“海盜最低一層，也是我說的第一層的海盜，就是奪船行兇，打家劫舍。由於其系統不謀生產，所以全靠航道補給。如果航道貧瘠，他收入微薄；如果航道富裕，又面臨諸多競爭。這樣的海盜組織，基本發展不起來，能有一兩艘大船，就基本是上限了”。
和服美女停了一停又說：“或許在一兩百年的漫長歲月裡，這型別的海盜能出一兩個曠世奇才，可以稱霸個三到五年，甚至十年。但終究不能後傳，在他死後，又或許是，精力不足的時候，他的體系必然分崩離析。被併入到其他的海盜裡。這就是最低一等的海盜。”
陳禺這時才聽明白，和服美女所說的最低一層的海盜，並不是只甲板上那些水夫，人家所說的起點就是海盜頭子，要解說的就是一方領袖。就好比人家描述武林，不是從什麼知客弟子，火工弟子，說起，而是直接描述宗門性質。別的不說，就這和服美女能夠說出這番話，已經比中原武林不少門派的掌門更有胸襟和見地。忍不住望向黑袍人……
黑袍人正看著和服美女，見陳禺望著自己，對和服美女做了一個請手勢，示意陳禺繼續聽下去。
和服美女繼續說：“第二層的海盜，必然認知到第一層海盜的侷限。所以在第二層的海盜，對於航道更多不是搶掠，而是控制。當他控制了一片海域的航道，他就能對該片海域收取如同稅收一樣的保護費。這樣就不需要透過犧牲，也能獲得資金的收入，而且對於行船的船商來說，不但獲得了保護或救助，而且成本也可以預估，這樣雙方就能從敵對轉化為合作。這就是第二層海盜的層次。”
陳禺連連點頭，其實類似和服美女所說的第二層海盜，陳禺也早就想到，畢竟之前竇玉樓轉述了黎駐的故事，在黎駐的故事中，就有一個叫仇天溟的海盜頭目，他所經營的就是控制一片海域的航道。當時初次聽的時候，確實把藤原雅序和方伯譽等人震撼得無以復加，認為仇天溟眼界和胸襟都非常人可比。只不過現在聽來似乎這個黑袍人還知道比仇天溟更高的層次，而且還告知了這三個美女。
當然過去，陳禺並非未曾想過這個問題，是不是仇天溟就是海盜的最高境界，雖然他也想出了另外的兩三種可能，但總覺得都是太過離經叛道，也不敢拿出來和人討論。現在忽然知道，黑袍人可能也有例項。也萌生出強烈的興趣想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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