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353章 情與縱(1)

作者:紫氣再東來·2個月前

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青兒帶著眾人赴約,直到最後,陳禺才知道,自己其實是介入青兒所在組織五色旗和另外三股海盜的博弈中,而且自己還在這次博弈中為青兒提供了莫大的助力。包括幫助消滅了一個對方安插在青兒身邊的棋子雙刀客,在最後會議中,全程給青兒提供了保護。

青兒和其它三名影武者在此戰之後興奮至極,忘情地手舞足蹈。陳禺見狀,知道她們是在釋放情緒,就陪她們跳舞說笑,任她們捶打欺負,為她們助興了一會兒,見篝火已經漸退。另外,從四艘大船上,陸續有小艇靠近小島,也有小艇,增援另外幾艘大船,便提醒起青兒。

青兒見狀馬上收拾心情,吩咐陳禺和另外三名影武者,馬上和自己兩兩輪班休息,先行休息的是自己和陳禺,還有“白船主”,“和服船主”和“黃船主”在島上等,自己部眾,一人幫另外三人把風,另一人向眾人下達命令清理島上的屍體和汙穢物。

自己則帶著陳禺和“白船主”,找了一處相對隱蔽,且乾淨的方準備休息。

陳禺端坐起來,打坐養神。“青兒”和“白船主”沒有他的功力修為,乾脆找塊乾淨的石頭,直接在上面睡覺。

陳禺在打坐吐納中,精神和體力都得到一定的恢復。於是就乾脆起來代替“黃船主”把風,讓“黃船主”去休息。

沒等多久,“白船主”也過來了,告知在船上的部眾上來,已經搭建好供人休息的帳篷。陳禺過去叫醒青兒等三人,讓她們,連同白船主一同睡入帳篷。自己則在帳篷外巡邏,為四人提供保護。

帳篷搭建在這個島嶼的偏僻處,島中心是早前,四股海盜開篝火會議的地方,那裡經歷過廝殺和縱火,早就一片狼藉。現在海盜正在不停地打掃,似乎明天一早,他們還打算在此有其它活動。

陳禺圍著帳篷巡邏同時也開始覆盤連日的事件,大致上也梳理了框架。

按照時間上算來,從最初他們七個魔王聯手襲擊波斯光明神教後,青兒的爺爺在不久就死了。青兒的爺爺死了,雖然是後來才獲知的,但和前面島津義潮給出資訊,還有自己的推測,卻可以做出印證。

之前島津義潮曾經說過,自己發動了三個劍豪四五艘大船偷襲琉球被劉玥銘,陳禺,石良等人截擊後,曾經大發脾氣,不理會彩虹七老,後來到他冷靜下來想去找彩虹七老的時候,卻發現“彩虹七老”全部失蹤。

另外,從敦賀坂田書屋的齊田仰齋得出的訊息判斷,在第一次襲擊波斯光明神教後,滄海七魔龍內部高層是發生過一次大分歧。有一方認為可以透過暗算波斯光明神教的方法去暗算其它沿海國家的政要,從而獲得暗中控制其它政權的可能性,另一方則表示反對。但不論如何,青兒、齊田仰齋,以及那個不知去向的銅麵人銅先生,都是作為這次暗算並取代足利義滿中執行行刺的一方。

想到行刺足利義滿的那天,自然就想到了,自己拼盡攻勢都沒有拿下的三個神秘侏儒,到此更是心頭一震,想到了青兒,和她的三個影武者,還有薛家四兄弟,感覺他們還真有點相似。三組人自身,都是年紀相仿,身形相仿,而且有足夠的相互合作。忍不住對自己打趣道,他們難不成都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隨後又想到,他們行刺足利義滿突然放棄,之前想到的是隻有兩種情況:如果他們沒有行刺成功,發生了行刺事件之後,細川賴之必定要分配人手,加強對城中重要人物的保護。反過來如果他們行刺成功之後,可能他們就會立即冒充足利義滿和滿朝文武,重新發號施令。

但現在想來卻不是隻有兩種情況,還有第三種情況。這個第三種情況就是,他們雖然行刺成功了,但受到了當時在場的強烈反擊,讓他們雖然行刺足利義滿成功,但將要冒充足利義滿的人被殺死,出現了“朝堂無王”的局面,那時候,細川賴之必定不會再投鼠忌器,不需要考慮分兵保護京都重要官員,立即發動全城搜尋,和出逃的行刺者大戰起來。

行刺者本身面對了,自己,廣拙道長,和圓靈大師,已經算是掉一層皮,然後還有面對細川賴之和香川成政傾巢而出幫足利義滿報仇;還有島津義潮手下的六大高手也幫島津義潮報仇;還有其它沒有在場的中原武林人士,如王富貴,陸皋鳴,林堂盛等人帶人來報仇;還有隨時會從新宮港過來的毛驥,以及立場不明,但肯定和他們有舊仇的波斯光明神教。顯然執行行刺的這兩股海盜就會立即變成眾矢之的。

而且他們是海盜,肯定帶著自己的船隊來扶桑,若執行行刺的精英全部被殲滅,外圍的船隊,自然就會被其它海盜“收管”去。這就能解釋,為啥在他們出海後,會有阿摩羅等三股海盜來作死。因為這三股海盜定然是覺得,青兒和齊田仰齋的這一股海盜已經受到了重創。實際上,青兒這一股海盜,除了黎駐倒黴遇上自己被擒外,絕大部分人員都已經成功撤出扶桑,而且還獲得自己短暫加盟,解決了雙刀客這個後顧之憂。

所以殺掉足利義滿,只會讓他們面臨滅頂之災,這也是為什麼那天行刺足利義滿的事情會變得虎頭蛇尾了。而計算青兒的海盜,必然也是知道他們要進行京都事件的海盜,也就是其他魔龍王的旁支。作為青兒一方,原本已經是在外憂內患,前有強敵面對,後有盟友背叛,全軍覆沒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不但近乎全身而退,反而反殺收編了,原本要來計算自己的“盟友”手下的部隊。所以也能理解剛才他們為什麼會如此得意忘形。

但如果這個推演是正確的話,那麼服部承政,讓藤原雅序去海外招募人才,豈不是等於幫了足利義滿?那麼服部承政應該是反對顛覆沿海國家政權的一方才對,為什麼在島津義潮提供的資訊以及過往自己對服部承政的理解卻恰恰相反,他是更為激進的一方。或許在他的認知中,可以顛覆他人的政權,但就不能顛覆自己本國的政權吧。

陳禺明白,當前知道的資訊有限,既然當前想不通是受限於資訊缺失,就先不想了。

此後,又回憶到剛才自己陸續抱起青兒,以及後面三人轉圈的情景,莫名產生一種罪惡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放縱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會對其他人保持距離。但這次竟然對四個妙齡女子摟摟抱抱,這是自己以往完全所不能理解的。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和青兒四人保持好距離。

當然,他並不知道,就在距離此處不算太遠的直江津。此時,常勝王也幫藤原雅序把握後,確認了藤原雅序已經懷有他的骨肉,如果讓他知道,他負罪感只會更深……

陳禺圍繞著帳篷繼續巡邏,不時望向島中心。未到半夜,海盜們已經清理好了島中心,重新架上了新的帳篷,還有了少量的海盜在島上升起篝火,用打鐵鍋來蒸燒海水,在燒水的鐵鍋上,蓋了一個大木蓋,木蓋只遮住了鐵鍋大半,鐵鍋中的海水被蒸燒出水蒸氣,從沒有木蓋的一邊向上升起。而在水蒸氣上升的路徑上還用木架斜架著一隻鐵鍋,水蒸氣到第二隻鐵鍋時冷凝成水滴,順著斜扣的鐵鍋滴落到下面的罈子裡。罈子裡的就是蒸餾過的水。這種方法雖然取水慢,但在島上,有三處同時進行,從現在反覆持續到天亮之前,估計也能蒸餾出兩三桶水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再望島外的幾艘大船,已經全部都安靜下來了。全部都靠在島周邊不遠的地方,顯然奪權的海盜已經大獲全勝。而這些海盜殘忍好殺,剛才的一戰雖然自己不能窺其全貌,但想來也一定無比血腥。

陳禺正望得出神,忽然感到背後有人走來。陳禺聽出這人武功很強,連忙回頭,看見走來的人竟然是一個自己認識的人齊田仰齋。

陳禺對於他在青兒的船隊,絲毫不感到奇怪,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但沒有想到他會下船。

齊田仰齋一見陳禺,立即對陳禺用漢語打招呼,“呵呵!陳公子,別來無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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