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自然熄滅,說明青兒離開有定時間。陳禺用那個已經被風吹熄了火把撥弄起火堆的燒完枯枝,馬上就有了新的發現。
在那些灼燒成碳的枯枝上沾著一些慘綠色的粉末。陳禺用都能的袍角沾了小許,湊到鼻子前一聞,就有一種頭暈噁心的感覺。連忙將其拿開然後對著空曠的地方深呼吸了幾口清新空氣後,症狀才得以緩解。想來定然是有人在不知不覺間向火堆中投了這些藥粉,好在自己睡的床鋪距離這個火堆有一定距離。所以自己吸入的有害氣體不多,但都足以讓自己在沉睡中失去警覺。
深吸幾口氣之後,陳禺感覺,北風暫時已經停了,剛才搖晃的樹木已經停止了搖晃,陳禺第一時間再跳上屋頂,望向四周,果然四周的樹林已經慢慢地停下了擺動,只是在樹林外的田野上,有一個大黑影往著遠處村落的地方跑。
陳禺再一細看,那個並不是大黑影,而是兩個人疊在一起,還能辨認出那兩個人正是頂著青兒的斗篷。
陳禺認了方向,把直刃唐橫刀執在手中,跳下屋頂沿著山坡,也不考慮有路無路,直接衝下去。
……
山丘不高,陳禺也步履迅捷。他心中算定,就算自己衝出樹林,那黑影也未能田野。但他真的衝出樹林後,才發現,前面已經沒有了黑影的蹤跡。
只剩下從大腿到腹部高度的黃草在田野上豎立著,天地間彷彿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一樣。陳禺靜下來稍加思索,猜想多半是自己穿過樹林時,發出的動靜驚動了黑影,現在黑影躲藏起來。
這些黃草,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只要有人趴下,別人不走近,基本不可能看見。陳禺忽然想到,入過黎駐,在就能用他的小玲飛上半空,鳥瞰整片天地,指出黑影所在。但現在自己卻沒有這個本事,只能放慢腳步,直刃唐橫刀出鞘,向自己當時評估的方向靠近。
忽然之間,陳禺感覺身邊氣流異動,本能地將直刃唐橫刀揮出,只聽見,叮!叮!叮!三聲,三件暗器被打落。
未等陳禺去檢查被自己打落的三件暗器,忽然感到從另外三個方向,也各有若干件暗器打出。
說時遲,那時快,陳禺真氣灌注,楊開斗篷,向四周一卷,三個方向打來的暗器全部被斗篷收去,然後乒乒乓乓的被陳禺將其抖落在地。
原來都是些十字標,飛輪,手裡劍,之類的暗器。看見這些武器,陳禺心情方才沒有初時那麼緊張。心道就算青兒落入他人的手中,至少還知道一個去處,只要她人還在,一切可以商量,最怕就是剛開始的時候那樣,完全不知道東南西北。
陳禺潛運內力,用扶桑語喊出,“不知閣下為何人,我和朋友有何得罪,要將其擄去,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還望放過我朋友,感謝萬分。”
一句灌注真氣的說話,如同漣漪一樣,在荒草中向四周擴撒而出,渾厚綿長,如潮似浪……顯然,偷襲的自己的那些人,都被剛才的這句話,所透露出來的渾厚勁力所震撼到,一時間停止了攻擊,天地間一時又迴歸到最初的平靜,就如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陳禺見對方沒有回應,也不停留,繼續朝自己剛才預判的地方走去……
忽然從空中飄來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也是用扶桑語問,“小子,你是何人?你的武功好厲害。”說話間絲毫沒有半分活人的氣息,更似是幽冥中出逃的厲鬼,來人間報復。
陳禺聽見,卻不搭話,繼續向自己要預判的方向潛行而去。
那個聲音可能等了一會,不見陳禺回答,又問:“小子,你是何人?為何不作回答?”
陳禺這時才潛運真氣回覆,“我說出我是誰,難道你放過我朋友?”
兩人的聲音一剛一柔,一個宏亮,一個飄渺,每次發出,一個如漣漪擴散,一個如枯葉隨風。兩人竟然透過聲音,較量上了真氣內力。
其實陳禺本身也十分費解,他知道和他對話的是內家罡氣的頂尖高手,自己在扶桑從來未曾遇到過這樣的內家罡氣高手。陳禺一直認為,內家罡氣的修煉是中原道家的高手才會發展的方向。
果然那個飄渺的聲音又再發聲,“你可以試試,說不定,你說出來,我真的會放人呢?”
陳禺聽後,又再用罡氣吐出,“買賣也要見貨再議價,你這樣憑空議價,誰能接受。”
陳禺剛說完,聲音還對外擴散,陳禺忽然對著一方向,暴喝了一聲,“著!”馬上聽見隔著黃草的外有人“啊!”的一聲,然後就是摔倒的聲音。
陳禺立即跑過去,只見兩個人倒在地上。
一個就是渾身黑衣包裹的忍者,一個正是穿著黑斗篷的青兒,只見青兒雙目緊閉,軟弱無力地躺在地上,陳禺馬上出手用刀鞘點了忍者穴道。
然後給青兒把脈,知道她並沒有受傷,在翻她眼簾,知道她也沒有中毒。馬上想到火堆中的那些未燃盡的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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