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379章 望南空(2)

作者:紫氣再東來·2個月前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去了住的地方。

無風無浪地休息了一晚,眾人重新啟程,陳禺原來的十人部隊只增加了了因和尚。南信濃忍者眾自己喬裝成買賣燃料的商人南下,心雲和尚和心湖和尚作為順路,一同前行。方伯譽則五人自己前進。相互都錯開時間,避免在路上碰見,形成大隊人馬南下的錯覺。

離開諏訪湖後,向西穿過樹林到茅野,休息完後,接下來的行程就是過甲斐盆地及桂川峽谷。四天後,在暮色四合時分,大部隊終於進入了谷村,此地已經可以望見富士山的輪廓。

谷村宿場在此時已經頗具規模,此地依山臨溪,街巷整齊,既有供高官顯貴歇腳的豪族別院,亦有供尋常旅人,行腳修士落腳的市井客棧。馬廄齊備,食宿方便,眾人商量後,決定在此地休息一天,再作前行。

眾人尋得住處安頓妥當,牽坐騎至近處桂川河畔刷洗飲水。抬眼南望,天地間再無層林遮隔,巍峨富士山赫然入目,雄渾壯闊的北坡山體盡數鋪展眼前,峰頂殘雪皚皚,在薄暮天光裡愈發清峻蒼茫。

陳禺卻不知為何,自己望著遙遠的富士山,感覺前面有一個極大困難在阻擋著自己,這個大困難甚至比那個神秘的青袍人更是無解。

其實一路上隊伍眾人也早就發現到自從陳禺和那個青袍人一戰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沉默了,都猜想陳禺可能是在思考破解對方武功之法,基本都沒有打擾陳禺。就連李青鸞也沒有催陳禺教武功了。

在眾多人中,反而是雲海月一臉輕鬆,一路上安慰陳禺,說用不著太過擔心。

陳禺暗暗好笑,這個雲海月是不是樂觀過頭了!

不過人家過來安慰,是一番好意,而自己所擔心的還遠不止一個青袍人。還有些事情,不是武功強弱就解決的。比如說,為什麼方伯譽和黎駐提醒自己青田先生不看好朱元璋會推行海貿。自己這次去到南信濃會得到什麼結果?見到一群倭寇海盜,然後談不妥,發生一場火拼?如果其他海盜說,自己要改過自身,他們以前作過的惡是不是一筆勾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跟“想當官,殺人放火等詔安”有什麼不同?又或者大家行程暴露了,到時候去到富士山南麓,撲一個空,人家早就走乾淨了?就算真的面對海盜,火拼的時候有贏面嗎?單一個青袍人自己已經奈何不了他,別人還有沒有其他高手?要知道倭寇選在富士山南麓這個地點還真可能未必是這麼簡單,按照心湖和尚的說法,那邊有不少劍豪在靈脩,倭寇海盜往那處跑,難不成,還有他們的熟人高手?

另外,讓陳禺最想知道,又可能是最怕知道的,就是慕容正德在這裡整件事中到底是以什麼作用。為啥一直都不曾露面?連慕和慕容雨雪三人。可見在這件事情之中,慕容正德的級別之高。

陳禺不止一次,猜想可能慕容正德才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但每次想到這裡,就安慰自己慕容正德根本就不能和波斯光明神教有什麼大仇。強行掐斷自己的念頭。

這些問題此刻壓在陳禺心中,他們的分量一點都不比眼前的富士山輕。

陳禺來到溪邊,脫了鞋子和襪子,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把腳伸到冰涼的溪水中,遠眺著南邊遙遠的富士山輪廓,又一次繞進了那些問題的迴圈中,怔怔的看著出神。

眾人一如既往地,遠遠看著,不去打擾他……

陳禺就這樣不覺間他就這樣坐到天黑。涼風吹過面頰,才把他從深思中拉回。抬頭一看眾人都已經回去了,只剩下藤原雅序坐在自己身邊。

陳禺正想說話,卻見藤原雅序對著自己微微一笑,他馬上想起,五天前在諏訪的時候,藤原雅序也是望著遠方望得出神,自己也是不問就這樣陪在她身邊,現在她也是對自己做了同樣的事情。一時間,蜜意上心更不會說話了,只覺得藤原雅序此刻在月下更是明豔動人,一把把藤原雅序摟進懷中……

也不知道摟了多久,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大哥大嫂,回去吃飯了。”

兩人聽聲知道是雲海月,兩人相視一笑,這才相扶起身,擦乾淨雙腳,穿上襪子和鞋,然後走住宿處。

兩人回到住宿處,才見大家已經在戶外架起爐火,有四大鍋不同的煮物,另外還有不同種類的飯糰,海苔,野味,烏冬。

見大家都吃的甚是開心,陳禺卻知道藤原雅序要吃得清淡,自然也陪她坐到一邊,清淡地吃著食物。兩人又在不覺間談到了北條公望。

藤原雅序藉著晚風,又跟陳禺說起了很多往事。在她的講述中,她倒是非常感激北條公望的,以至最初自己在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的門下時,經常收到其它同門的欺負,當時北條公望也在服部承政門下,既無辦法也無能力保她,但卻向同樣是藤原氏的中津和尚引薦了藤原雅序。中津和尚認了這個族妹,再把她推薦給足利義詮。足利義詮讓她去保護夫人和年幼的足利義滿,這才算是暫時逃離了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的魔爪。

後來足利義滿繼位,就把藤原雅序派往中原,一方面是向剛定國號,發動北伐的明朝政權表達友好,順便評估一下,能否和明朝發展正常關係。另一方面也託她去海外物色一下人才,能否帶回扶桑。

當然,雖然她未曾拿到朱元璋明確的表,但至少在明朝的朝堂上沒有對足利義滿的使者表達任何惡意。她也明白現在朱元璋的主要精力還是對抗北元,很多關於海外的事宜還是不可能在短期內得到有所突破。

但藤原雅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和陳禺等人結緣。她和陳禺結緣後,不但透過陳禺認識了,像孫耀城,魏乾,這些世家大豪,還有林嶽,羅瓊這些跨海商人,更有完顏嫣這些海西貴族,甚至陳禺的師兄江浙一帶的暫代富商劉玥銘,以及武林奇人毛驥。

雖然這些來頭都很大,也不可能投入她幕僚,但卻給她提供了辦很多大事情的便利,很多也成為了後來推行海貿的先決條件。此外和陳禺一起,也讓她有了脫離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這兩個惡魔的可能。

這些事情不少以前她都和陳禺講過,現在觸景生情也不禁再說了一次。想起整件事來,追根溯源,最初幫助她的還是北條公望把她引薦給中津和尚。

當然,談起北條公望,陳禺卻是非常愧疚,當時自己並不知道他是把倭寇海盜偷襲琉球的資訊傳遞到中原的關鍵人物。那晚,劉玥銘帶著一眾伏擊倭寇海盜時,自己還出劍砍斷了北條公望一條手臂,把他打下大海。好在他沒有死於那晚的波濤之中,而且還奇蹟地回到了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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