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夜探富士山,逃過八合目雲霧中的忍者後,又在九合目遇上了一個神秘劍客攔住自己去路。
這個神秘的攔路劍客手持太刀,武功高得出奇。他和陳禺兩人僅僅對了兩招,雙方都相互在鬼門關裡跑了兩回。
陳禺躲過他從下至上揮出的斬殺之後,兩人分開了距離。
兩人分開後,都用刀劍指著對方,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九合目上的夜風吹得兩人衣衫烈烈作響。腳下是混沌雲瀾,頭頂是清澈星月,剛硬而有弧度的太刀,多變而筆直的軟劍,一左一右,一個如磐石般堅毅,一個如微風般隨和,就此無聲地對峙著。
陳禺先開口問道,“好厲害!你剛才的那招刀斬叫什麼?”
攔路劍客一怔,他沒想到在這等緊張的時刻陳禺還能如此鎮定且平和的和自己說話,擔心陳禺會在自己開口真氣波動的時候的向自己偷襲,微微向後退了半步,做好迎敵的姿勢,才回答道:“就是為了殺人設計的一斬,沒有名字。”
陳禺忽然望向天上,空門現出。
攔路劍客本來一見空門立即想出招,誰知當他一仔細分析,卻發現陳禺全身都是空門。更詭異的是每一處空門似乎都存在著極其凌厲的反擊手段,這一下,攔路劍客卻不敢輕舉妄動。這種看見對手空門,卻無法判斷對手空門是真是假的感覺,他曾經有過,而且非常熟悉,是屬於一個令他感到遙不可及的高手所給予他的,他完全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讓他產生同樣的感覺。
陳禺氣定神閒,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研究山腹巖洞中,青袍怪人的劍法,已經有一定成果,如今第一次對強敵試用,並不是要用作克敵制勝,只是短時間限制一下攔路劍客的出手,誰知立即奏效。
他見攔路劍客沒有進擊,就說道:“這樣好的刀法,竟然沒有名字,不是很可惜?”說話的時候,目光正好落到天上明月上。說道:“你剛才第一次發動刀法的是,全神緊繃,如一段圓弧,發動後刀光如練,剛才的那一斬,就叫‘新月銀弧’吧!”
攔路劍客本來一邊在戒備著陳禺,一邊在警惕著陳禺,現在聽見他給自己的刀法取起名來,頗感意外。尤其是聽見“新月銀弧”的名字,忍不住也望向天上明月。
卻聽見陳禺繼續說,“你剛才發動的第一刀,你是在上方從上到下揮刀,你的蓄力弧就如同下弦月。第二刀是從下到上揮出,你的蓄力弧就如同下弦月,如果按照前後左右四個方位,你就可以演化出八個弦月。”
攔路劍客答道,“所以這門刀法,就可以叫‘新月銀弧八段弦’?”說罷,他尋思起陳禺的話,自己的正面一斬固然是威不可擋,但畢竟只能面對一個方向的敵人。如果真如陳禺所言,把同一種揮刀練就可以隨時對四方正反兩種的揮刀發動進攻,確實更具威懾力。
陳禺卻說,“八段弦,在圓中就是八個張口,如果你覺得‘新月銀弧八段弦’,你也可以叫它‘八弦新月’。”
一時間,攔路劍客猶豫起來,是否和陳禺繼續打下去。
首先,他現在心中有點小興奮感,他確實很想試試陳禺給提的這個意見。他感覺如果真湊效,對自己的刀法提升,確實是有很大幫助的。而且從理論上,自己確實具備了,研發這路“八弦新月”刀法的客觀條件,這提議是絕對的有根依據的。
其次,他也知道現在自己在思前想後,已經露出了破綻,但人家也沒有趁著自己出現破綻時發動進攻,這和自己判斷不出對方破綻的真偽而不敢發動進攻,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的。這樣看來,可能對方真的沒有惡意。
正在他猶豫間,忽然在夜空中傳來了一個聲音,那是扶桑語,一字一句地說道:“阿鬼,帶他上來吧,你打不過他的。”聲音顯得蒼老,卻充滿空靈,恍如從四面八方一起傳來一樣。
那個被稱作阿鬼的攔路劍客先是一怔,隨即馬上回過神來,對著山頂的地方一鞠躬,說了一聲,“系!”
轉頭望向陳禺,此時已經再無敵意,滿是恭敬。
陳禺隨即收了繞至純鋼劍,阿鬼見狀也收了太刀,轉身帶路,帶著陳禺上山頂。
陳禺跟著阿鬼順著山路上山,回首望去,下面的雲瀾依舊厚重,上面山路遙指星月同程。心道,難怪有這麼多的修士到此修煉。在山下望山只覺山峰高聳入雲,如在天上。試著上山尋路,也形如登天。但只有將到山頂之時,才感受到山再高,距離星月依舊遙不可及。世人習文練武,自以為能登仙列聖,但也只有練到極處才會知道,凡人之力,距離仙聖依然遙不可及。
……
頂著刮骨寒風,踏著頂腳碎石,兩人終於上到山頂……
眼前山壁環繞,如同一隻巨大無比的缽。目力所能及之處,寸草不生,全是黝黑嶙峋的怪石。除此之外,可能也是因為寒冬,部分怪石上還凝結一層寒霜,在月華中泛起銀白色的光芒。放眼再望,在大缽還有不少低窪處,也如同水潭一樣鋪著白色積雪。
黑與白,荒蕪與死寂,或許這才是真理原本應有的顏色。
陳禺跟著阿鬼引的路,很快就看見前方,有一家古樸的山間堂舍靜靜地處於崖邊,裡面還傳出著微弱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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