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在和北條公望的對話中,先後瞭解到了,北條公望如何負傷後回到扶桑,還有七魔龍王中,因何有人透過明姐姐把偷襲琉球的訊息傳遞出去。北條公望的參與又起到了什麼作用。
陳禺整理了一下思路,意識到其實在北條公望把七魔龍王要襲擊琉球的訊息傳遞出去的時候,其實北條公望本人都未曾接到襲擊琉球的任務。顯然襲擊琉球的這個計劃,很早的時候,在七魔龍王的核心圈子裡,就有人研究過。甚至可能在一開始,還未襲擊波斯光明神教的之前,這種想法就已經存在,只是在成功偷襲波斯光明神教後,才有人把這方案放上桌面。當然是誰提出,為什麼要這樣提出,現在陳禺沒有任何線索,北條公望當時的身份也不太可能會獲知。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一年前,海戰的那幾天前後,李青鸞的船隊也到了琉球,其中或多或少可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問題,看著不會是巧合,但其中的關鍵,只怕年幼的李青鸞都不一定知道,只能再去問齊田仰齋了。
一想到齊田仰齋,陳禺發現這條狐狸,其實知道的事情很多,只是每次他都不把話說完,每次都是自己覆盤或者得到其他線索時,才推敲出來,實在平白給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當然這也可能是敵我博弈的一種方法,一方知道另一方可能會馬上獲得某些線索,預先透露一下。
這種做法通常會有幾種原因,一來,透過這種傳遞,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善意”;二來,這些線索既然馬上要被對方獲知,自己再保密也無意義;三來,也是在提醒對方不要錯過這些線索,保證對方的節奏踩在自己預設的點上,不想讓對方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讓對方一下子知道得太多,從而讓自己自己規劃應對。
顯然毛驥就被他們拖進了這場博弈,自己和藤原雅序也被拖進了這場博弈。當然除了,毛驥和自己這兩個明面的人被拖進來。還有墨先生也進入了這場博弈,畢竟按照當晚明姐姐所言,自己去找墨公子的信物,是倭寇海盜中救她出來的人給她的。說明在倭寇海盜中,有人是知道墨先生存在的。這個人自然不是北條公望,很有可能就是訊息靈通的齊田仰齋,也可能是出自中原武林的黃彥默,甚至可能是自己師傅慕容正德。
但無論是誰,這次訊息傳遞,可以說確實是成功把訊息遞交到了墨公子手上,但墨公子接下來的一番操作就讓人完全看不懂,最後連他自己的性命都被害了。雖然不知道墨公子是否真的是墨先生的兒子,但可以肯定是他的徒弟。所以墨先生也要自己打著海貿的旗號,來扶桑聯絡伊賀,來根,和南信濃三派忍者。不排除未來大家熟絡後,墨先生要藉助扶桑忍者的力量來查墨公子事件。
當然墨公子的迷之操作,並非是他能力不行,他已經幫墨先生處理了不少訊息買賣,怎麼說都是行業中的老手了。陳禺更願意相信,他之所以會出現後面詭異的操作,那是因為他從那封密函中看出了,別人看不出的問題。換句話來說,他可能意識到的問題,不止是海盜襲擊琉球那麼簡單。
如果要說到,關於海盜,比襲擊琉球更復雜一點,但又與其有關係的,難不成他也意識到當時海盜可能發生內訌?明姐姐只是給了他這密函,但不代表墨公子他這個買賣訊息的不會從其他途徑得到過其它訊息,也許他得到明姐姐的密函後正好印證了其它訊息,讓他有其他想法?
陳禺知道不能再往下面想,至少暫時不能再想,不然無法和北條公望繼續交流。
北條公望見陳禺剛才一通沉思,然後才回過神來,問道:“陳公子,你剛才想到了什麼?”
陳禺整理了一下語言,就挑了剛才想到,七魔龍王、齊田仰齋、和毛驥的部分給北條公望分享了,但就沒有說墨先生的那部分內容。
北條公望略微悚然,他也曾聽說過,毛驥在十年前就在中原成為武林至尊,也知道中原武林存在著這號人物。現在想不到竟然最後真的把這尊大神也拖下水了,還來了扶桑。也問了不少關於毛驥的事情。
陳禺告知了北條公望,毛驥現在在新宮港,早前一戰,生擒了島津義潮名下兩百多名海盜,把那天情況詳細敘述了一次。
北條公望聞言,不停地讚歎,明朝火力果然厲害,完全不是島津義潮能夠抗衡的。
陳禺解釋完毛驥的情況,稍微定了一下神,又向北條公望問起猿飛正和松本正照這兩個人。
北條公望解釋道,猿飛正是忍者,原本是一個散人,後來被服部承政收編,收編後,猿飛正體現出十分強勁的組織能力和策劃能力。通常是服部承政外派奇襲的首選人物。
而說到松本正照,北條公望就說,這個人的背景可能有點複雜。在他描述的這句話的時候,還忍不住望向洞外。
原來松本正照竟然也曾經在鹿島神道流學習劍道。松本正照的劍法霸道,是他們三個人中最強的。當時服部承政派出松本正照,其實是極其注意慎重,若非當晚海面的特殊環境,陳禺自問自己加上師兄劉玥銘都沒有贏他的把握。這也可見當晚,劉玥銘一個人強行頂住松本正照一直等到陳禺,擊殺了猿飛正來幫自己,難度有多大。
陳禺又想到上杉禮信有一劍術師範,也姓松本,就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又問到北條公望那個松本正照有沒有兄弟。
北條公望卻說自己不曾聽過鬆本正照有兄弟,不過鬆本這個姓氏在扶桑雖不算很多,但也並不罕見,同姓的人並不稀奇。
兩人交流完這些瑣事之後,北條公望再次問起陳禺這次富士山南麓的海盜會議的事情。
陳禺講述了,這次來富士山南麓,是分開了水陸兩路。待兩路人到齊後,自然有人引路去參加富士山南的這次聚會。
兩人又嘗試分析了,其他一些問題,但都沒有得到大家想要的結果。
陳禺見暫時談話再沒有進展,就送了北條公望回他原來所在,再回到自己住的山洞中。
由於之前和北條公望的談話,現在陳禺是怎樣都無法入睡,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湧入腦海。總覺得今晚這次談話給了自己很多有用的訊息,甚至自己已經無限接近最後真相了,但就是差最後一步把這些訊息串聯起來。
這樣迷迷糊糊,到了半夜才在不覺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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