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老鴇就領來了一個叫小百合子的姑娘,來給陳禺陪酒。
陳禺一見到來陪自己的這個小百合子,心下就打了一個突。因為他已經看出這個小百合子不但會武功,而且武功還不弱。再看看在場的其它陪酒的姑娘,哪裡還有會武功的人?心中是一萬個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否則人家為何會派這個會武功的人過來,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陳禺也假裝自己看不出小百合子會武功,先是用扶桑語東拉西扯了一些海上和商貿的事宜,然後提及到這裡。
這個小百合子也好像絲毫沒有什麼隱瞞,直接說,這就就是為海客而建造的,畢竟海客都是來自不同國家和地方,各地的風俗都不同,如果是在駿府港和淺間大社附近,會有諸多限制,所以才會有這個“不法”之地,不但海客回來,某些大名的子弟也會喬裝成海客過來。
陳禺聞言,這才明白。想來剛才老鴇就是誤把自己當成那些冒充海客的大名子弟所以才如此熱情的拉攏生意。
陳禺又乘機問道,街巷中的那間大宅是何人居住?
小百合子聽陳禺的問話,表現出十分好奇的神色,望著陳禺,問道:“這位公子,你為何要打聽那座大宅呢?”
陳禺裝著好奇的樣子解釋道,“既然這裡是海客常來的地方,我猜那座大宅的主人應該是經常做海客生意的老闆,我想如果能夠和他打好關係,未來在海上生意可能會多一些門路。”
小百合子好奇問:“公子未來要做海上生意?”
陳禺答道:“是啊!你不聞,最近在京都,藤原特使帶了中原一隊商界大豪來扶桑嗎?未來幕府對於海貿可能會有大動作。”
小百合子十分有興趣地看著陳禺,道,“看來公子不簡單啊,不知公子是為哪家大名效力呢?”
陳禺乾咳了兩聲,說:“我是隨長輩從中原過來的,小有家財,現在和今川家的今川元上有些交情,應該不算效力吧。”
小百合子似乎不太信陳禺的話,問道:“我聽聞今川元上年少有為,公子當真認識今川殿?”
陳禺本想說,我和他在京都見過面,但一想立即覺得不能這樣說,如果小百合子聽完後,繼續問自己在京都是如何過來的,自己是無法回答的。畢竟自己不能說自己是從京都到敦賀,再從敦賀到直江津,再從直江津一路南下到這裡。這樣繞一個大彎的行程,不惹起對方懷疑才怪。所以陳禺把回答一變,變成了描述今川元上相貌和武功講述。
小百合子,微笑著聽陳禺描述今川元上,面色平和,完全看不出她是信了還是不信。知道不能被她帶話題太遠,立即把話題拉回,道:“所以我是想了解一下那座大宅的主人是誰,看看有沒有機會拜訪一下。”
小百合子笑道,“想不到原來公子還有這個淵源,說起那座大宅,公子也確實猜對了,我也曾經為了半鬥米,進去侍奉過裡面的大爺,他們好像也真的是海客。不過我勸公子還是及早斷了這個念頭。”
陳禺裝作不解,望著小百合子。
小百合子笑道,“公子自己也說了,那座大宅的大爺做的生意是侍奉這裡的海客的,那麼這裡做的都是些什麼生意?公子不會不知道吧?”
陳禺苦笑,這裡做的全是不法生意,那麼做這些生意的“大爺”自然也就不是什麼好人。而這些“不法”生意能做下來,自然也有他的權勢,和他的保護傘。這樣背景的老闆,確實不是一個海外移民的富二代可以隨便觸碰的。
陳禺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而且這個會武功的小百合子,還不時給自己一種無形的壓力。陳禺明白這種壓力並不是說小百合子的武功可以威脅到自己,而是萬一動手會立即暴露自己,於是就放下了一小錠金元寶給小百合子。
小百合子明顯是見過大場面的,見客人這樣動作,知道今晚的“生意”到此為止了,收下金元寶,對陳禺盈盈一鞠躬,就要起身離開。
陳禺出了酒樓,覺得剛才的一錠碎銀和一小個金元寶使得非常不值。不過想想,也是沒辦法,誰讓自己不善言辭。只得用原始方法靠近那座大宅……
誰知剛靠近那座大宅,就有打著燈籠巡更的打手驅趕。對著陳禺劈頭就呼喝,“最近海盜猖獗,主人家不想閒雜人等靠近,望公子理解。”
打手們呼喝完,可能是看見陳禺的衣著也不俗,立即對著“市集”中幾座亮著燈的建築,逐一指點,說:“如果公子要去找樂趣,那幾家店裡的姑娘,絕對上品。”說完還露出猥瑣的笑容,把大拇指往上一伸。
陳禺面上裝著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對打手們連聲多謝,但心下卻知道這座大宅的主人基本不可能是好人,看他的下屬就能知道了。
陳禺謝過這些打手,又換了幾條街,都發現無論從哪條街,只要靠近那座大宅,就有打手巡崗。心道,難道真的不能悄無聲息地進入這座大宅?
忽然看見,那些大宅的打手,全部向大門門前聚攏,陳禺回頭一看,原來是黎駐等人趕到。
只不過黎駐等人到了這裡卻找到不到自己,於是直接奔大宅去,陳禺心道,這多半也是李青鸞的主意了。不過她誤打誤撞,這次確實幫了自己,當下也不猶豫。趁著打手們向正門聚去,立即閃身到牆頭陰影處,確認了下面沒有暗哨,才潛入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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