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借了俞林的漢劍和追殺女殺手首領的四缺打了起來。四缺本來依仗著武器的特殊,和陣法的優勢,一度感覺陳禺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誰料陳禺說出了,四人步伐數目的數差,讓四人忽然變得如臨大敵,加緊進攻。
陳禺自然也想不到自己的話會來這個結果。他本來也只是想調侃一下對方,誰知對方的反應,讓陳禺馬上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在懼怕些什麼。當下有了方向,也打起精神,催動真氣,出手開始越發嚴密。
四缺也逐漸覺得陳禺那邊也開始上力了,進攻更猛烈了。
陳禺又再支撐了數招,終於想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在沙灘上面對崑崙四劍的四象陣是四象流轉,也就是每一個人都回根據四象方位去判斷自己上落,所以在實戰中,青龍位可以是任何一個人,白虎位也可以是任何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是根據陣型展開後,敵我的實際位置,入位去佈置攻防。這和自己的五行六合劍是同一種攻防判斷思路。
但現在的四缺所佈置的四象陣卻不同,缺禮是守住青龍位,缺義是守住朱雀位,缺廉是守住白虎位,缺恥是守住玄武位。正因為四人都是獨控一象,四人的星步就完全不同了,作為青龍七宿只有三十星,朱雀七宿則有五十九星,白虎七宿也有四十七星,玄武七宿唯有二十五星。
在少招數時,自然看不出差距,但陳禺支撐的時間一長,就自然發現了四人的步數差異得厲害。而且陳禺透過數星步,已經明確了,四缺每一個人所屬所控的位置。
四缺被陳禺點出了他們步數差異的時候,其實也意識到陳禺有可能因此而識破自己的四象陣的奧秘,但卻也想不到陳禺竟然會這樣快就識別出。畢竟四個象下,每象七宿,共計一百六十一粒主星。除了主星外,還有伴星干擾計算,實際上每一次攻防,四人的展現出來的步數,遠不止一百六十一步。除非對方也精通三垣二十八宿的全部星位,否則哪裡能在短時間內分辨出他們四個人星步?
陳禺雖然知道三垣二十八宿,但也不至於會對星位瞭如指掌。關鍵世上的事情偏偏就是無巧不成書,就在昨天,他和在黃彥默別院,湖底下的密室審問江村十三。而那個湖底的密室,頂上就是鑲著水晶,讓外面的光線透過湖水和湖底的水晶透入密室。而那些水晶的排位剛好就是二十八星宿。陳禺本來知道二十八星宿星位,昨天又再“複習”了一次,今天馬上遇上,自然非常容易把兩者想到一起去。
一旦陳禺想清楚了四人的星步,四人的攻防對陳禺立即無秘密可言。他心道,看來四缺的四象陣還遠不如崑崙四劍的四象陣精妙,只不過四缺的資質要遠高於崑崙四劍,所以在個人實力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才讓四缺的四象陣如此厲害。崑崙四劍的資質和武功底子都遠不如四缺,但當晚在海灘上,自己是無法從招式上破崑崙四劍的四象陣,只能藉助客觀地形。那天晚上的交戰場所若在這裡,陳禺自己是必輸無疑。
但陳禺也知道,現在自己已經能破四缺的四象圍攻。當然,陳禺也擔心四人除了四象陣法還有其它別的保命手段,所以未到一擊必殺的時候,陳禺依然不作總攻,只是裝出偶爾找到機會逼開四人圍攻的勢態,來減輕一下自己的壓力。
在外面看的俞林雖然無法理解,但他也發現,四缺的進攻雖然是猛烈,但根本攻不進陳禺的核心區域,陳禺是越打越淡定,而四缺面上卻是越來越焦慮,也慢慢安下心來。他之前也聽到了陳禺說著四人的步數的那句話,也記得四缺聽了之後,如臨大敵加緊進攻。當時他也以為如缺禮所言,陳禺是挑撥離間,從而激怒了對方,現在安下心來,就開始注意四缺的步伐。
黃彥默一門本來就有關於三垣二十八宿這類的武功,俞林雖然並沒有修煉,但也在門派中多次看到過二十八星宿圖。加上他也是聰明伶俐之人,馬上就把四缺的步伐和星位進行比對。當然俞林的武學水平也不如陳禺,所以開始的時候還是被那些伴星的虛步所誤導,但隨著時間的增加,他也識別到了四缺的步點正是星步。
這樣一來,連他都開始看明白,所謂四象,青龍主生,白虎主收,朱雀主散,玄武主藏。四缺的攻防發動其實全是青龍位帶動。
當青龍位缺禮要四象陣走正位,那麼朱雀位的缺義,就會把進攻發散,封住陳禺的撤退或者反擊時的可能路線,白虎位的缺廉就會成為主攻一方,而玄武位的缺恥的工作就是補漏,即補自己一方可能出現的漏洞,也補白虎可能漏掉的殺招。
此外,俞林也看出,當青龍缺禮要四象陣走反位的時候,白虎位的缺廉就會成為下一招的青龍位,青龍位的缺禮也會成為下一招的白虎位,同樣,朱雀和玄武兩個位置也會對調。但是這種情況發生卻不多,而且就算發生一招後,不到三招四人也會馬上對調回來。
俞林心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又再觀察後,他也明白了,出現這種情況,完全是四缺他們自己對該陣不熟悉,否則,他們不停地轉換正反,旁人又怎麼可能會如此容易地識別到步數的差異?想來陳禺之所以如此胸有成竹,自然是看懂了這點。
俞林心中明白,雖然不知道四缺的下一次走反四象,陳禺會不會發動最後一擊。但陳禺發動最後一擊的契機,就一定會選擇在他們四人走反四象之後的下一招。
當他想到這點的時候,手中馬上緊扣暗器,準備在陳禺發動總攻四缺落敗後,如果他們當中可能會有人立即扔下同伴逃跑,自己的暗器就立即打出,絕對不能讓這四個魔頭有一人離開此地。
江村十三和女殺手首領早已回過神來,開始的時候兩人見陳禺被四缺圍攻,也是無比緊張,但看見藤原雅序和俞林兩個絲毫沒有半點緊張的神色,也是奇怪。想向前問問兩人要不要一起上去幫手,但話到口邊,又不知為何問不出口。
就在他們欲問未問之際,俞林轉頭對他們用扶桑語笑道:“那四個魔頭,已經是甕中鱉,兩位不必過份緊張。”
女殺手首領是見識過四缺的恐怖,哪裡肯信,只覺得是俞林這個少年看不懂形勢,不知天高地厚。於是暗自慫恿江村十三,趁那邊打得激烈,和自己一起逃跑。
江村十三知道,自己招供,黃彥默答應放自己一次,自己就僅僅有這一次機會。如果自己不把握,將來就算碰上黃彥默,黃彥默也多半會拔劍把自己殺了。況且他也同樣見識過陳禺的恐怖,知道如果連陳禺都打不過,自己也不用跑了,等著被四缺殺死就行了。所以一直在安慰女殺手首領,不停地說,陳公子贏定的。
女殺手不懂為啥江村十三和那個少年俞林哪裡來的自信,只是在一味地乾焦急,毫無辦法。
……
果然,隨著四缺的進攻的強度到了一個臨界點,他們又再用出反四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