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光暈在季凜深冷白指節上流轉
見季凜深按下結束通話鍵將手機放回桌面,西人默契地將視線投向不同方向。
“大哥,你繼續。”這個稱呼經過心裡的反覆研磨,此刻己如陳年佳釀般自然醇熟。
深灰色西裝褲料被攥出細密褶皺,路硯南的拇指無意識著褲縫線。
好尷尬,他是被稱呼的人,怎麼會覺得這麼尷尬啊。
喉結上下滾動,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季總,關於名分.....”
“名分和機會,我們說了都不算。”路池緒截斷話頭,他解鎖手機的動作帶起一串清脆提示音,撥號鍵按下時特意將手機平放桌面上,打開了擴音。
等待接通的機械音在寂靜的包間裡迴盪到第五聲,終於傳來帶著鼻音的嗔怪:“二哥,大半夜打電話很沒有禮貌哦~”
路池緒被氣得哼笑一聲,她剛剛給季凜深打電話怎麼不說沒禮貌?
自己也就隔了幾分鐘打過去,就成沒禮貌了。
他這妹妹,雙標得有些過分了。
聽到路時曼的聲音,季凜深五官都柔和了幾分,眼底笑意彌散,左手手指著手腕上的髮圈。
是去京市出差那晚,她紮在自己頭髮上的那一根。
路祁筠執起茶壺斟茶,升騰的熱氣模糊了探究的視線。
他注意到當路時曼的甜甜尾音在空氣裡響起時,季凜深眼底溢位笑意。
“路時曼,你要結婚嗎?”路池緒再度開口,視線落在季凜深身上。
路池緒的話,讓季凜深莫名緊張起來,脊背挺首,正襟危坐等待著路時曼的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晌。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催促。
過了許久,才聽到路時曼小心翼翼怯懦的聲音響起。
“二哥,你要把我賣了?”
季凜深眸底情緒一閃而逝,卻莫名鬆了口氣。
“不至於吧,二哥,我也就是之前動了把感冒傳給你的心思,前兩天跟秦姣姣吐槽了你一下,你去年奪冠的採訪很裝逼。”
“這不至於把我賣了吧?我不想嫁給老男人,二哥~”
“路時曼,還有呢?”路池緒儼然忘記這通電話的目的了。
“也...也就是跟三哥蛐蛐了你前幾天剪完頭的髮型像漢奸小白臉,以及,陪西哥做實驗時探討了你‘暴躁火娃’的外號,就這些了。”
“二哥,真不至於賣我,大哥不會同意的!”路時曼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全說了。
路簡珩清了清嗓子,不敢去看二哥要吞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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