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時曼抬頭,一臉無語盯著季凜深的側臉:“神經。”
季凜深被她罵得睫毛輕顫,勾了勾唇,心臟砰砰首跳。
他的路時曼,怎麼連罵人都這麼可愛。
路硯南聽到妹妹罵人,側首看去,季凜深眼底盪漾春水,嘴角的弧度還沒收住,暗爽的表情盡收眼底。
沒眼看,他收回視線整理袖口,這個人果然是有點什麼毛病在身上的。
這兩人,還真應了他說的那句話,什麼鍋配什麼蓋。
瘋得恰到好處,傻得天造地設。
電影看完,己經是凌晨了。
路簡珩招呼著大家就在這裡住下,反正各自有各自的房間。
桌上的狼藉,路簡珩看不下去,獨自一人收拾乾淨。
這套大平層是18歲那年,大哥送他的,完全按照他的喜好裝修,不算大,750個平方,但足夠他們幾兄妹住了。
收拾完後,路簡珩默默回了房間。
夜色若墨,霓虹燈影,熱鬧的大廳恢復沉寂。
大理石地面映出窗外廣告牌流動的彩光。
路硯南從酒櫃取出一瓶酒,瓶身霜霧在掌心融成水痕.
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窗外霓虹明暗光線在大廳內交換。
冰塊在酒杯融化,水珠順著杯壁滑落,洇溼路硯南的指尖。
辛辣的酒入喉,路硯南往後靠,身體陷在沙發,後頸壓住方才路時曼落下的髮圈。
路時曼是被痛醒的,右臉神經突突跳動如同扎進碎玻璃。
指尖剛觸到處就倒抽冷氣,在季凜深懷裡像不安分的貓崽般拱來拱去,她還是睡不著,索性掀開羽絨被坐起身。
季凜深被她的動靜吵醒,伸手攬住她的腰,嗓音帶著剛醒的砂紙質感:“臉疼嗎?我去給你...”
他說著就要支起上半身,冷白胸膛擦過她垂落的髮絲,被路時曼用掌心抵住胸口摁了回去:“你睡吧,我去倒杯水喝。”
“我去吧,你睡。”季凜深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路時曼拽住他的手腕:“我自己去,吃飽了撐的...”腳趾勾住拖鞋:“去散個步。”
聽她這麼說,季凜深將床頭的檯燈光線調亮了些,喉結滾動嚥下未盡的話語,沒再阻止。
路時曼穿過走廊,感應廊燈次第亮起。
走到客廳,窗外投進光線,勾勒出一個寂寥背影。
她看著落地窗前的人,喉嚨緊了緊,許久才喊出:“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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