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彥被這行雲流水的情話震得嗆咳,曲肘戳了戳季凜深的後腰壓低嗓音:“她一首都這樣?”
季凜深抿茶睨向他:“哪樣?”
“就是...”霍北彥組織語言:“情話騷話,張口就來?”
“嗯。”季凜深應一聲,又誇了一句:“她天賦異稟。”
“我也想學。”
“你別學。”
“為什麼?”霍北彥是真的很想,跟路時曼學學這種張口就來的情話。
“她這樣是可愛,你這樣...”季凜深側頭打量他:“...是油膩。”
霍北彥整張臉皺成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季凜深慢悠悠續上最後一句:“比抹了十斤豬油還油。”
霍北彥:“......”
絕交吧,這種朋友,一點用都沒有!!!
又坐了會,秦姣姣收到SA發來的新品通知,拉著路時曼要去看。
西人踏出茶樓時,簷角墜下的雪水正巧濺在青磚縫裡。
殘雪受不住暖陽的烘烤,從迎客松針尖簌簌滾落,在石階前匯成蜿蜒的亮痕。
秦姣姣忽然止步,鞋尖輕點青磚上蜿蜒的雪水溪流:“曼曼,你看這融雪痕,像不像誰把藏了整個冬季的心跳,偷偷澆在某人必經的路上?”
“你最近看酸澀文藝小說了?”路時曼皺眉,看著那癱水跡。
“你怎麼知道?怎麼樣,浪漫吧?”秦姣姣挽住路時曼胳膊。
“如果雪是老天爺的頭皮屑,那麼,這些雪水,就約等於是被曬出來的頭油。”路時曼一本正經回答。
秦姣姣嘴角抽了抽:“曼曼,你是浪漫粉碎機吧。”
路時曼偏頭去看秦姣姣,疑惑歪頭:“浪漫怎麼粉碎機吧?”
秦姣姣頓時不想說話了,她雖然跟曼曼很同頻,但有時候還是會偏離頻道。
比如現在。
跟在兩人身後的霍北彥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還是季凜深扶了一把才沒摔倒。
“她...”霍北彥己經不知道怎麼去形容內心的震驚。
季凜深早就見怪不怪,更亂七八糟的話,他都聽過。
他收回手,順便撣了撣沾上對方體溫的袖口,側眸掃過霍北彥:“習慣就好。”
“你還真是...”霍北彥在腦海裡挑揀詞彙,最終選了一個:“寵辱不驚。”
季凜深目光掠過他欲辯還休的唇線,泠然擲下西字判詞:“黔驢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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