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
新能源公司樓下的地下停車場裡,氣氛焦灼。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專屬車位上,車門大開。
路時曼坐在後座,雙手死死抱住前排桌椅的靠背,死活就是不下車。
路簡珩站在車門外,單手插兜,一臉無語看著在車裡耍賴的妹妹。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腕的手錶,眉頭微挑:“路時曼,路總,你再不下車,今天的早會可就要遲到了。你也不想新官上任第一天就給員工留下不守時的印象吧。
“我不!”路時曼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都快哭了:“不要啊,我怕不要下車,我不去了,我反悔了!”
“三哥,我是慫貨,我是社恐啊,我見不得人的!”
路簡珩嗤笑出聲,毫不留情嘲諷:“我管你是什麼恐,你今天就是個傻逼,也得給我上去。”
說完,他懶得再廢話,首接傾身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根一根去掰路時曼死死扒在椅背上的手指。
“啊啊啊...”路時曼發出哀嚎,拼命忘記後縮:“三哥,我真不去了,真的!我現在病了,很嚴重的病。”
路簡珩動作不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哦?什麼絕症,你說來我聽聽看。”
路時曼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立馬捂住腦袋,虛弱地哼哼唧唧:“我腦殼暈...昨天被二哥罵了,我現在耳朵裡都還是嗡嗡聲。”
“肯定是二哥的聲音讓我受了嚴重內傷,我今天真的不適合上班,需要臥床靜養~”
其實,為了今天這個班,路時曼昨晚在床上做了極其充分的心裡建設,季凜深也身體力行地給她做了很多‘身體建設’。
可是,建設歸建設,今天臨門一腳,她還是慫了。
她以前在那個世界上班,充其量就是個初級牛馬,後來回到這裡,在大哥和季凜深身邊,也就是當個混吃等死的吉祥物。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當專案負責人。
在她固有印象中,當領導,負責人,那都是要給員工畫大餅的。
可她自己除了一張嘴能叭叭,實際什麼都不會啊。
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她本想裝死賴賬的。
但偏偏路逾錚和路棠晞那兩個小喇叭精,圍在她身邊彩虹屁個沒完。
一口一個‘媽媽去謀權篡位好酷’、‘媽媽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女強人’。
她整個人被兩個小傢伙高高地架在火上烤,虛榮心作祟,根本沒辦法在孩子面前認慫。
現在到了底褲,勇氣終於‘咻’地一下用光光了。
路簡珩看著她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哥非要把這個苦差事硬塞給自己了。
因為路時曼這個磨人精,真的很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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