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裡,她還是為難不了同是打工人的高管們。
畢竟,神仙打架,最後背鍋的往往都是底層的牛馬。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撥通了內線電話,把秘書安琦叫了進來。
“把銳科材料這幾年的合作合同,還有這次漲價的相關評估資料都拿給我。”
幾分鐘後,安琦抱著厚厚一摞資料夾放在了辦公桌上。
路時曼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翻開最上面的一份檔案,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專業術語和讓人眼花繚亂的走勢圖,只覺得腦殼瞬間大了一圈。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想拍個照發給大哥求助吧,又覺得太掉面子,畢竟昨晚自己還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輕言放棄。
發給季凜深吧,更不行,早上出門前自己囂張模樣還歷歷在目,現在去求救,豈不是把臉伸過去給他打?
當然,臉他季凜深肯定不會打,但是會打別的地方啊。
而且,是用別的部位打別的地方。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才不要妥協。
思來想去,路時曼的腦海裡突然跳出了一個人,那個今天本該跟她一起上班,卻中途翹班跑路的助理,三哥路簡珩!
明明領著助理的活兒,卻什麼忙都幫不上,憑什麼她在辦公室裡掉頭髮,他在外面瀟灑?
路時曼磨了磨牙,一把抓起手機,撥通了路簡珩的電話。
私人俱樂部裡。
路簡珩正跟謝翊還有幾個熟悉的公子哥在打檯球。
手機被隨意地扔在臺球桌的邊緣,嗡嗡震動起來。
路簡珩正俯下身,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正全神貫注地瞄準著一顆黑八。
謝翊拿著球杆站在一旁,眼尖地掃到了桌面上亮起的螢幕,來電顯示赫然寫著“難搞的妹妹”。
謝翊挑了挑眉,用球杆抬了抬下巴,打趣道:“三哥,咱妹的電話,不接嗎?”
被他這一嗓子干擾,路簡珩的手微微一抖,“呲”的一聲,滑桿了。
原本必進的黑八偏離了軌道,撞在庫邊彈了回來。
旁邊的幾個公子哥立刻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鬨笑。
路簡珩首起身,有些煩躁地“嘖”了謝翊一聲,拿過手機滑下接聽鍵。
“路總,”路簡珩靠在臺球桌邊,拖長了音調,語氣裡滿是吊兒郎當的戲謔:“新官上任第一天,工作不忙嗎?竟然還有時間給你哥我打電話閒聊?”
路時曼本來就因為看檔案看得頭昏腦漲,一聽到他這副欠揍的聲音,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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