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公交車頂鐵皮緊貼著馬權的臉頰,每一次帶著血腥和鐵鏽味的喘息都如同拉風箱般艱難。
他(馬權)體內,那絲新生的九陽熱力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在屍毒寒潮的兇猛反撲下艱難搖曳,帶來一陣陣冰火交織的劇烈絞痛。
他(馬權)的右臂經脈的撕裂感如同無數細小的鋸齒在來回切割。
而左腿骨折處的劇痛和右腿斷肢的麻木更是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馬權)的意志。
“嗬…嗬…” 他(馬權)試圖撐起身體,但僅僅是抬起脖子這個動作,就讓他(馬權)眼前發黑,差點再次昏厥。
然而,屍群不會給他(馬權)喘息的機會!
短暫的混亂和遲滯結束了!
上方崩塌形成的斜坡上,被同伴焦黑屍體和墜落殘骸阻擋的行屍們,再次被血腥和活人氣息刺激得狂躁起來!
它們(屍群)嘶吼著,推搡著,用腐爛的身體硬生生擠開障礙,如同黑色的粘稠潮水,再次沿著扭曲的汽車斜坡,向著公交車頂這最後的“孤島”湧來!
最近的幾隻行屍已經爬到了公交車頂的邊緣!
腐爛的手爪扒拉著車頂邊緣的金屬框,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它們(幾隻行屍)空洞的眼窩死死鎖定著馬權,張開流淌著黑色涎液的大嘴,發出迫近死亡的嘶吼!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了他(馬權)。
剛剛那焚身的力量爆發,代價太大,他(馬權)感覺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消防斧就落在幾米外,卻如同天塹般遙不可及。
就在第一隻行屍即將爬上公交車頂的瞬間,馬權渙散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劍…我的劍…
那柄遺失在廣播站火海中的沉重鐵劍,彷彿在靈魂深處發出了無聲的嗡鳴!
烙印在骨髓深處的握劍、格擋、劈砍的本能,在死亡的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滾燙岩漿中的烙鐵,瞬間變得無比清晰、無比灼熱!
“嗡——!”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顫鳴!
丹田內那絲微弱卻帶著熱力的九陽氣息,彷彿受到無形鐵劍的感召,猛地一顫!
一股微弱卻精純的灼熱感,不再狂暴,而是帶著某種奇異的熟悉韻律,瞬間流遍他(馬權)右臂的經脈!
“呃!” 這股熱流掠過撕裂的經脈,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也如同強效的興奮劑,強行驅散了部分瀕死的麻木與虛弱!
與此同時,他(馬權)彷彿看到那柄鐵劍的虛影,正被自己緊握在手中!
沉重、冰冷、卻蘊含著令行屍畏懼的灼熱氣息!
“吼——!” 一隻穿著快遞員制服的行屍率先爬上公交車頂,嘶吼著撲來!
距離馬權不到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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