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角落的空氣凝固如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金屬碎屑和絕望的味道。
便攜讀取器的幽藍冷光映照著眾人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驟然繃緊的肌肉。
螢幕上那封血書的字句還在灼燒視網膜,門外沉重的撞擊聲就已化為實質性的死亡威脅。
“哐!哐——!”
合金閘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中央位置赫然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凸起!
灰塵和冰渣從扭曲的門框簌簌落下。
門外傳來模糊卻兇暴的吼叫:“加大功率!直接破開!格殺勿論!”
李國華躺在劉波臂彎裡,臉色已不是蒼白,而是一種泛著死氣的灰敗,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只有唇角偶爾滲出的血沫證明生命尚未完全離去。
馬權猛地從地上站起,淚水與血跡在他臉上乾涸,留下斑駁的痕跡。
那雙剛剛被無盡悲慟吞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淬火般的冰冷與堅決。
他(馬權)的右手緊握鐵劍,劍身橫於胸前,九陽真氣不顧一切地催谷,淡金色的微光在體表隱約流轉,帶著一種焚盡一切的慘烈意味。
“包皮!”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速度加快!
火舞,左翼警戒!
劉波,老李交給你,他是我們的腦子,不能有事!”
命令簡短而兇狠。
沒有時間哀悼,沒有時間消化那撕心裂肺的真相。
生存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火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穿甲弩端起,弩箭冰冷的箭鏃對準了閘門裂縫處可能出現的任何動靜。
她(火舞)的眼神銳利如鷹,快速掃視著身旁堆積的檔案架,計算著傾倒它們能否遲滯敵人片刻。
劉波低吼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李國華安置在最角落的陰影裡,用自己寬闊的後背完全擋住。
損壞的熱能拳套再次發出暗紅色的光,雖然不穩定,卻燃燒著他所有的憤怒與守護的意志。
“媽的,來啊!”
他(劉波)對著閘門低吼,像一頭被困的絕境兇獸。
包皮的手指已經在便攜裝置上舞出了殘影,汗水不斷從額頭滴落,在螢幕上濺開細小的水花。
外界的一切噪音似乎都離他遠去,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跳躍的程式碼和不斷彈出的防火牆警報。
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
“快一點啊……祖宗再快一點…為了小雨…為了東梅姐…為了大家…一定要快…”
閘門上的凸起越來越多,冰冷的金屬扭曲撕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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