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機給下一個人打了過去。
李士傅翻到通訊錄裡“姜文”的名字,指尖頓了頓,笑著撥通了電話。
“姜導~”他刻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調侃。
“哎,弟弟這聲‘導’可太見外了。”姜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他特有的沙啞質感,透著股爽朗,“給哥哥打電話,是有什麼活兒想著我了?”
他是打心底裡佩服李士傅,那腦子,真特麼好用,能力強,關鍵是脾氣對路,說話辦事不繞彎子,跟自己投緣。
李士傅被他逗得無奈扶額,笑了笑:“聞哥,不跟你貧。明年70週年賀禮片,分七個單元,我是總導演,自己領一個。現在定了三個導演,還差三個。九月份開拍,想請你接一個——打頭陣的那個單元。”
他翻著計劃本,語氣認真起來:“主題是開國前的準備,故事就圍繞著升旗那根旗杆的設計和搭建來寫,這頭陣,你來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姜聞的聲音沉了沉:“你敢用我?知道我拍東西的脾氣。”
李士傅撇了撇嘴,語氣篤定:“你還能坑我不成?”
“行,”姜文乾脆應下,笑聲裡帶著點感慨,“哥哥謝你還能想著我。這活兒,我接了。保證給你拍出點響兒來。”
“的嘞,就等你這句話。”李士傅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具體的等我這邊跟傅董敲定了,咱們碰面細聊劇本。”
“沒問題。”
掛了電話,李士傅看著本子上“姜文”的名字,忍不住點頭——有他來拍開國那段,那股子改天換地的厚重感和硬氣勁兒,算是穩了。
李士傅翻著通訊錄,手指在“管虎”的名字上停了停,最終還是劃了過去。他向來不喜歡這人,倒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就是單純看不對眼——管虎拍的電影總透著股說不出的擰巴,明明是想往深刻裡走,卻總像隔著層紗,抓不住核心的勁兒。
李士傅說不上具體哪兒不對勁,但他就是不喜歡。
像詩人導演心思是細,但太跳脫,不好按框架來;國師肯定不能來;至於馮褲子,他拍商業片是把好手,可這種需要厚重感的主旋律題材,他那套路數根本行不通——當年看《集結號》時,李士傅就憋著股火,差點沒找人把那部電影按下來,要不是韓三平勸住李士傅,李士傅根本不可能讓那部電影上映。
李士傅想了想,沒再繼續打電話。
七個單元,自己定了五個導演,總得給傅若青那邊留兩個位置說是“商量”,其實他心裡門兒清,先把大半定下來,既是立規矩,也算給傅董個下馬威:這事兒帶你玩是給面子,該你的政績少不了,但別想越過界插手我的核心安排。
但凡事不能做絕。
留兩個名額,一來顯得他懂分寸,給足對方面子;二來也能讓傅若青那邊有點參與感,後續協調資源時更順溜。
畢竟是賀禮片,總得上下一心,真鬧僵了,耽誤的還是正事。
李士傅合上筆記本,往沙發上一靠,手指敲著膝蓋。
五個導演各有擅長:姜文鎮場子,寧昊挖細節,徐崢接地氣,再加上自己領的香港迴歸單元。
剩下的,就讓傅若青去折騰吧,只要別塞些不靠譜的人,他都能接受。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去華夏電影了。他拿起外套,心裡盤算著下午談判的籌碼——既得讓傅若青乖乖接下牽頭的擔子,又得把升旗鏡頭的事敲定,這趟可不能白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