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李士傅歪著頭，眼神里滿是“無辜”，“你居然會這麼想？難道是我做了什麼讓你沒安全感的事嗎？”
他這招反客為主用得溜，愣是想把帕尼的思路帶偏。緊接著，憑著那手過硬的演技，眼角擠出兩滴晶瑩的淚珠，耷拉著嘴角，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樣：“對不起啊……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讓你這麼想，但我一定改，真的。”
這一下，直接給帕尼整懵了。
“呀！你少在這兒轉移話題！”帕尼又氣又笑，沒好氣地推著他往屋裡走，“別演了行不行？以前我還可能上當，都這麼多年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李士傅順著她的力道，半推半就地往屋裡挪。帕尼把他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挨著坐下，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
李士傅還維持著那副眼角帶淚的模樣，等著看帕尼接下來的反應。可帕尼卻抿著嘴，像是在使勁回想什麼——她想起自己受的委屈，想起以前遇到的那些不公平，最後，連多年前黑海時的冰冷記憶都翻了上來。
她的眼眶漸漸紅了，先是氤氳著水汽，帶著濃濃的委屈，接著那水汽裡染上了憤懣，最後，一點點沉下去，變成了化不開的絕望。
那股子易碎的破碎感，像根細針猛地扎進李士傅心裡，讓他那點玩笑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他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慌忙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聲音都放軟了：“哎，你怎麼還真哭了？我跟你鬧著玩呢……怎麼揚沙子呢。”
帕尼再也忍不住，肩膀一抽一抽地低下頭，細碎的抽泣聲從喉嚨裡溢位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李士傅心裡一緊，趕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摟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啊……不哭了，不哭了嗷～”
感情上來了，根本控制不住，好一會，帕尼才停住抽泣。
緩過來的帕尼的臉“騰”地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死死埋在李士傅的胸口，把臉藏得嚴嚴實實。
她心裡又羞又惱：明明就是個玩笑，怎麼就沒繃住掉眼淚了？在小傅面前哭成這樣，也太丟人了……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角，耳根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李士傅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這會知道害羞了？剛才哭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把自己哭成淚人，就不怕傷著身子？”
“到底想到什麼了？”他看著像只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似的帕尼，伸手把她的臉輕輕捧起來，讓她對著自己，滿眼好奇地打量著，“說說看。”
“沒……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黑海那時候了。”帕尼又羞又惱，眼神躲躲閃閃的，壓根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李士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還翻出來琢磨？再說了，東方神起都解散多少年了——不行，回頭把希澈哥他們喊來，揍他們一頓，再替你出出氣。”
“呀！不許說！太丟人了！”帕尼羞憤地揚起小拳頭，輕輕捶在李士傅胸口，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李士傅順口調侃道：“你還知道丟人啊，都三十歲的人了……”
帕尼在聽到30歲這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唰”地一下冷了下來。她定定地看著李士傅，眼神里帶著點審視：“你的意思是，我老了？”
“啊～？！(?o?)”李士傅瞬間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也張成了“O”型。
“我啥時候說你老了？這……這哪兒跟哪兒啊？話題怎麼跳得這麼快？”他撓了撓頭，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
帕尼眼睛微微眯起，放在身側的拳頭悄悄攥緊，指節都泛了白。
“你剛才說‘30歲的人了’！”她一字一頓地重複，語氣裡的火藥味都快溢位來了。
李士傅還沒轉過彎來，迷茫地張了張嘴：“可……可我就是開句玩笑啊。”
“所以你就是嫌我老了！還特意強調‘30歲的人了’！”帕尼眼底像是燃著小火苗，死死盯著李士傅，那眼神彷彿要把他燒出個洞來。
李士傅呆愣愣地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點無辜：“可那不是事實嗎？你確實30歲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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