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我這邊還有點事,等處理完了就去找你。凡事小心,若打不過,就跑!”
陳十安應下:“你的事棘手不?我能幫啥儘管說。”
老頭怪異地看他一眼:“你嫂子跟我鬧離婚,你能幫?要不你去勸勸?”
陳十安當場噎住,連忙擺手:“那……那還是您老人家自己來吧。”
老頭哈哈一笑:“行了,今晚故事也講完了,師弟也認了,走,回家睡覺,明天該幹啥幹啥。”
付過錢,倆人走出衚衕,老頭給陳十安打輛計程車,揮揮手就走了。
回到酒店,已經半夜一點。
屋裡黑著燈,看來倆人已經睡著了。陳十安輕手輕腳洗漱,摸黑兒躺回自己床。
“唉!”一聲嘆氣嚇陳十安一跳。
他直接坐起來:“二狗哥!大半夜你咋不睡覺?”
李二狗窩在沙發裡,語氣哀怨:“老弟,你咋這麼晚才回來……你累嗎?困嗎?”
陳十安警惕問道:“你啥事?”
李二狗噌一下坐起來,黑暗中,雙眼鋥亮:“走呀老弟!咱倆去找秦雪,把這個臺階走完。我媳婦兒肯定等我一晚上了,讓女孩子等這麼久,可不好!”
陳十安覺得他是中邪了,一拍腦袋:“二狗哥!現在是半夜!半夜!大半夜你要去哪!睡吧噢,乖,明早我肯定陪你去找你媳婦兒!”
說完,他直接躺下,被子往腦袋上一蒙,不再搭理犯了花痴的李二狗。
“唉……”李二狗又幽幽的嘆口氣,重新窩回沙發裡。
被子下,陳十安腦海中,全是當年那雷雨交加的一夜,耳邊似乎有母親的呢喃,有父親的嘶吼,還有師父的悲痛欲絕……
他抬起右手,輕輕按在胸口,心臟在掌下“咚咚”跳,一下一下,像隔著歲月回應另一顆心的呼喚。
爹,娘,大伯……
原來我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我的命,是好多人用血換來的……
往後路再難,我也得走下去,把沒走完的走完,把沒做完的做完……
鬼門就剩師徒三人,我不能散,也不敢散……
他深吸一口氣,把湧到眼眶的熱意壓回去。
他閉上眼,輕聲在心裡說:
“爹,娘,你們放心,我會活得好好的。該報的仇,該做的事,我會一件件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