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嶽輕咳兩聲,撐著膝蓋站起來,擺擺手:行了,老子真沒事。鎖魂鏈的反噬養兩天就好,當務之急是去神農臺。
他再看一眼獸皮地圖:按這上頭畫的,咱們順著暗河再漂兩個時辰,能到一處出口,出去再走半日山路,就到神農臺了。
陳十安還想說什麼,被陳鎮嶽眼珠子一橫,給瞪回去了。
他只好把九葉幽冥草用防水油布包好塞進包裡,又檢查了一遍師父的脈象,確認沒有性命之憂,這才扶著陳鎮嶽重新上了竹筏。
這回換胡小七在前頭撐篙,竹筏順著暗河緩緩下行。
水流比來時急了些,但方向正確,倒省了不少力氣。陳十安坐在筏子中間,一邊調息恢復真氣,一邊盯著師父蒼白的臉色,心裡頭百般滋味,沉甸甸的。
瞅啥呢?陳鎮嶽閉著眼睛養神,嘴上不饒人,老子當年在長白山跟泰國降頭師幹架,傷的比這嚴重多了,不照樣活蹦亂跳?
那是當年。陳十安嘟囔,您現在都多大歲數了……
多大歲數?陳鎮嶽眼睛睜開一條縫,老子今年六十八,正值壯年!
胡小七在前頭憋不住笑,打趣道:“陳師父,我沒記錯的話……您少算了四十多年……”
“滾邊拉去,哪有話哪搭茬呢!”陳鎮嶽氣哼哼的。
竹筏晃了晃,小狐狸肩膀抖動,終究沒敢頂嘴。
陳十安也嘴角勾起,他知道師父是怕自己難受,故意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他沒事。
暗河蜿蜒,兩側石壁上的螢石漸漸稀疏,光線暗下來。
陳十安點了支火把照明。
師父,那鳳凰涅盤灰……真能拿到?
陳鎮嶽正經起來,這神農臺百年一啟,每次開啟,祭壇中央的不滅青焰都會留下灰燼。那火焰傳說是上古鳳凰隕落時留下的本命火,燃燒了數千年不曾熄滅,其灰燼便是鳳凰涅盤灰。
“這灰拿到了,就剩三樣藥,等咱出去全拿齊之後,先生就能補全壽數了。”胡小七倒是樂觀。
陳鎮嶽點頭:“其他三樣,在地圖上都有標註,雖然稍有困難,但只要知道在哪,問題就不大。”
陳十安摸摸手腕,那裡的脈搏依然虛弱,但現在有了續命湯藥方和九葉幽冥草,等再拿到了鳳凰涅磐灰和其它三樣靈藥,那自己……或許真的可以不用接任閻羅之位。
又漂流了兩個時辰之後,前方出現亮光。
胡小七精神一振,加快撐篙速度,竹筏衝出暗河,進入一處山腹裂口。
外頭是天光大亮,已經是次日正午。
三人棄筏登岸,在裂口處休整片刻,吃了些乾糧,便按照地圖指引往神農臺方向進發。
山路崎嶇難走,陳鎮嶽有傷在身,走得慢些,陳十安和胡小七一左一右攙著,倒也沒慢太多。
半日後,日落西山時分,三人終於抵達目的地。
神農臺是一座突兀拔起的孤峰,山頂被整個削平,形成一座巨型祭壇。
祭壇由青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滿古樸符文,祭壇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石鼎巍然矗立,鼎中燃燒著一簇青色火焰,即便隔著數十丈,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生機與灼熱。
!在存然果之說傳,畏敬是滿裡音聲,焰火那著頭仰嶽鎮陳……焰青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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