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七把腦袋伸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先生,他倆……沒說啥?
說啥?他倆啥都沒問,就說來。
胡小七眨眨眼睛,覺得鼻子有點酸。他別過臉去,假裝看風景,嘴裡嘟囔:這倆傻子……
陳十安不再說話,把手搭在窗沿上,只是這回眼中帶著笑意。
這一路從神農架回來,他心裡頭壓著的那塊石頭,好像輕了一點點。
回到哈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陳十安和胡小七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老道外南三道街的小院,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了往日的鬧騰。
師父還沒回來。陳十安皺了皺眉。
陳師父去陰界,咋也得兩三天吧。胡小七說,咱們先收拾收拾,等他訊息。
兩人正說著,院門哐當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座黑鐵塔。
老弟!李二狗粗聲大氣的喊起來,哥回來了!快讓哥看看,一年沒見我老弟瘦沒!
陳十安轉過身,還沒看清人影,就被李二狗一個熊抱勒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憨大個兒一年不見,胳膊又粗了一圈,身上還帶著股風塵僕僕的味兒,顯然是一路沒歇著趕過來的。
二狗哥,陳十安呼哧呼哧,邊大口喘氣邊使勁掰李二狗胳膊,撒開,要斷氣了……咳咳……
李二狗鬆開他,上下打量,大巴掌拍在陳十安肩膀上:咋這麼憔悴呢!小七你過來,哥不在家一年你咋照顧的我老弟?”
小七蹲在門檻上,送他一個大白眼。
“老弟咋回事?電話裡神神秘秘的,誰熊你了?跟哥說,哥去削他!
陳十安剛要開口,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耿澤華拎著個旅行包走進來,一身休閒裝,利落的短髮,臉上還帶著那副斯斯文文的眼鏡。
他看見陳十安,嘴角一揚:喲,活著呢?我還以為你惹了什麼天大的麻煩,要我們來收屍呢。
老耿,陳十安也笑了,來得挺快。
廢話,耿澤華把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我連夜從龍虎山飛過來的,轉了兩趟機。十安我跟你說,這一年我都快閒懵了,那老東西天天讓我打坐冥想,我坐得屁股都長繭子了。你這時候找我,甭管啥事,我都得謝你救命之恩。
李二狗看著耿澤華大嘴也咧開了,立馬接茬:就是!老弟,到底啥事?幹誰去?你一句話,哥這拳頭早癢癢了!
陳十安看著眼前這倆人,一個摩拳擦掌,一個滿臉興奮,覺得自己的底氣又回來了。
嗯,有人撐腰的感覺,真不錯。
他招呼大家都進屋,從冰箱裡翻出幾瓶冰鎮啤酒。
雖然不知道放了多久,但這時候也顧不上了。
四人坐在堂屋裡,陳十安開了一瓶啤酒,仰頭灌了大半瓶下去,打一個大大的酒嗝,頓覺心裡爽快。
。來下沉低音聲,瓶酒下放他。說頭從得……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