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李二狗撓頭,“文鄒鄒的,聽不懂。”
張天洪在旁邊坐下:“這就好比一鍋粥還沒煮熟的時候,粥面上漂起來的頭一個油花。太初就是那個油花。”
李二狗眨眼:“哦,一鍋粥裡泡了個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渣子。那後來呢?”
陳十安繼續念:“此獠歷神魔之爭,睹人族自蠻荒崛起,親歷封神之戰。看膩生死興衰,便尋起樂子來。挑撥各方勢力廝殺,扶持棋子互鬥,坐幕後看眾生拼命取樂。”
“閒得蛋疼嘛這不是!”李二狗一拍大腿,“活得太長渾身癢癢。嗯?話說,太初那鬼玩意有蛋嗎?嘿嘿嘿嘿……”
胡小七打個冷戰:“二狗子你收著點,太特麼猥瑣了。”
陳十安接著念:“萬年前,眾神覺其害,以崑崙為鎖,以天地規則為鏈,封印於崑崙墟神廟。然每千年需以守印人精血加固一次,無人維護則封印漸松。”
耿澤華分析:“需要定期維護的系統,時間越長越不靠譜。”
“關鍵在這’守印人’,歷代都是青城山一脈單傳。三百年前,最後一任守印人,青城山道士,在崑崙山頂做法加固封印。一道天雷劈下,正中他的天靈蓋,當場身亡。”張天洪沉聲說,“從那以後,封印再無人維護,一點點鬆了。”
陳十安放下竹簡,閉眼掐算。過了好一會兒,他猛然睜眼:“封印鬆了三百年,太初掙脫這麼強的封印至少還得再耗百年。”
“太初真正脫困,少說已有百餘年。”耿澤華接話。
陳十安明白了:“難怪近百年人間邪事戰事頻發、邪修蠢蠢欲動。原來是這老怪物早就出來了,一直躲在暗處看戲。”
陳十安重新拿起竹簡:“太初有數處受制,後人切記。”
“這句我懂,說太初有弱點!”李二狗來了精神。
“混沌之體無法久持人身。每次動用全力顯化真身,需隔七日方可再顯。這七日間,力量大幅衰減。”
“就是說打完一架得歇一個禮拜?”李二狗樂了,“那咱挑他剛打完架的時候找他,他不就歇菜了嗎?”
胡小七接話:“他活了這麼久肯定得罪過不少厲害角色,為啥沒人找上門?因為他不敢隨便用真身,怕被人趁虛而入。”
陳十安繼續念:“太初之力源於’原初之氣’。若環境規則過於有序,則混沌之力被壓制。秩序越強他越弱,混亂無序對他最有利。其分身與本體共享感知。若分身受重創,本體短暫失神。雖僅一瞬,然為攻其本體之良機。”
“共享感知?”李二狗瞪著眼,又懵了。
耿澤華白他一眼:“就是打他分身,他本體也跟著疼。”
胡小七呲牙:“把他分身收拾了,他本體一迷糊,咱就能抓住機會給他來一下狠的!”
“對。”陳十安放下竹簡,沉默片刻,“他的分身,既是工具也是軟肋。太初本體受限,有七日虛弱期,不能隨意出動,只能躲在暗處透過佈置棋子和分身控制局面。”
“原來如此……”陳十安喃喃自語,“難怪他要用趙開石,要利用玄冥和轉輪王。他自己出不來,就派手底下的人替他幹活。”
他把竹簡遞給耿澤華:“上面就寫這些。老耿,你怎麼看?”
耿澤華接過竹簡,再次從頭到尾仔細閱讀。
他的表情從專注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興奮,最後眼睛直冒光,整個人都激動得站了起來。
他把竹簡往石臺上一拍:“有序壓制混沌?這不就是熵減克熵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