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屏住呼吸,忐忑的等著上面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太初沒有發怒。
沉默持續片刻,然後那道投影發出一聲輕笑。
“無妨。”
趙開石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初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小小螻蟻,蹦躂不到哪去。而且,本座也想知道,那幾個小崽子能成長到什麼程度。遊戲,沒有點小意外,也就沒意思了。”
趙開石沒敢抬頭,但心裡的驚訝如驚濤駭浪般翻滾。
“尊上,他們如果找到了對付您的辦法……”
“辦法?”太初又笑了,戲謔道,“混沌初開以來,想殺本座的人數不勝數。盤古不行,女媧不行,那幾個神也不行。區區幾個凡人,能翻起什麼浪花?”
投影往前傾了傾,雖然看不清面容,但趙開石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冰冷刺骨。
“只有獵物足夠強,獵殺才有趣。”
趙開石的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他跟著太初十五年了,自以為已經摸清了這位尊上的脾氣,但每一次對話都會讓他意識到,自己瞭解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屬下明白了。”趙開石低聲說,“那是否需要派人尋找?陳十安他們偷偷跑掉,一定是在尋找什麼。”
“不必。”
太初的投影直起身,黑氣翻騰。
“你繼續扮演好’忠厚長者’的角色,當好本座的眼睛就行。其他的,本座另有安排。”
趙開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那團黑氣的波動,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屬下遵命。”
黑氣開始消散,扭曲的空間逐漸恢復平整。
辦公室裡恢復了正常。
趙開石保持著跪姿沒有動,直到確認太初的氣息完全消失,才緩緩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黑色令牌,思緒複雜。
十五年,他替太初做了十五年的事,從一個本該死掉的普通人,變成了民調局局長,變成了太初在陽間最得力的棋子,變得……不人不鬼……
明面上,他位高權重,正義無私,心繫國家。
暗地裡,他化身奴僕,拋卻良心,壞事做盡。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習慣了在兩面之間遊走,甚至遊刃有餘。
但剛才太初那句話,讓他心底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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