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安微微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溫熱的氣息從喉嚨滑入腹中,然後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那感覺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春雨,龜裂的河床被清泉填滿。每一根經脈都在舒展,每一個穴道都在跳動。
陳十安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
經脈中,原本枯竭的生機被重新點燃。白髮雖未變黑,但乾枯的髮質變得柔順。
最顯著的是面容,原本深陷的眼窩漸漸平復,瘦削的臉頰恢復了血色,眼角細紋消失,整個人從一副枯骨模樣,變回了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睜開眼,目光清澈,瞳孔中隱隱有金光流轉。
先生,你……胡小七跑過來,圍著陳十安轉了一圈,你變回來了!
壽元呢?耿澤華緊張地問。
陳十安內視一番,嘴角微微上揚:三年。增加了三年壽元。
三年……耿澤華喃喃,比預想的少。
三年,夠做很多事了。陳十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至少,夠我們布完太乙歸元陣,跟太初決一死戰。
李二狗從後院跑進來,滿頭大汗,看見陳十安的臉,愣了一下:老弟,你整容了?咋看著比我還年輕?
本來就比你年輕。陳十安笑罵,你繼續練,別偷懶。
得嘞!
四人各司其職,小院裡再次安靜下來。
第二天傍晚,太乙歸元陣的陣圖已經完成大半。
耿澤華趴在石桌上,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符文和線條。四象方位、八方節點、陰陽交匯、五行流轉……每一個符號都經過反覆推敲,每一筆都凝聚了他畢生所學。
陳十安端著兩碗麵走過來,放在石桌上。
歇會兒,吃點東西。
耿澤華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接過碗就扒拉:快了,還差最後三個節點。明天就能完事。
別把自己累垮了。陳十安在他對面坐下。
耿澤華嘴裡塞著麵條,邊吸溜邊說:十安,你說……這陣真能困住太初?
陳十安說得篤定,張道陵的手札寫了,有序壓無序。太初再強,也強不過天道規則。太乙歸元陣就是人造的規則牢籠,他在裡頭,混沌之力施展不開。
那就好。耿澤華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麵。
就在這時,陳十安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趙開石。
陳十安目光一凝,與耿澤華對視一眼。
他這時候打電話?耿澤華皺眉,放下碗筷。
?長趙,靜平的好到恰著帶裡音聲,鍵聽接下按安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