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大個狐崽子,要個六面子!李二狗跟堵牆似的站在三人最前面。
四人依次進入蝙蝠紋章後的洞窟。
裡面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空洞,但能看出經過了大量人為改造。
洞頂高懸,四壁鑿出大量凹槽,放置著燭臺,燭臺上有火焰燃燒,把整個洞窟映照得如同地獄。
那些燭火的燭芯浸泡在紅色液體裡,燃燒時散發出鐵鏽味,應該是混入了血族精血。
燭光在黑暗中搖曳,洞窟的四壁被投下重重疊疊的影子,鐘乳石的尖端倒懸在頭頂,像一排排尖利的牙齒,亟欲吞噬任何闖入者。
洞窟中央有一座黑色的六角形石臺,每一面都雕刻著彎彎曲曲的凹槽,裡面填滿了紅黑色物質,看起來是不知多少年積累下來的血垢。
石臺上面微微凹陷,形成一個托盤狀,上面放著一隻銀製高腳杯。
那銀盃的造型極為精美,杯身用純銀打造,表面呈現出柔和光澤,既不像新銀器那樣刺眼,也不像普通古物那樣黯淡無光。
杯身上刻滿符文,杯口鑲嵌著一圈雞血寶石,共計十二顆,切割工藝精湛。
杯內壁上貼著一層薄薄的血痂,雖已乾涸,但仍舊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在石臺周圍跪著十幾具屍體,清一色的年輕人,男女都有。
最前面那個是個二十出頭的金髮女孩,生前大概很漂亮,但如今臉色慘白,嘴唇微微張開,頸部有兩處細小的孔洞,一看就是獠牙咬過的痕跡。
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子勒進了皮肉裡,呈跪姿面向石臺,頭半垂著,長長的金髮遮住了半邊臉。
女孩旁邊是個黑人青年,體型健壯,穿著背心和牛仔褲,手臂脖頸上都有紋身。
他的表情很是猙獰,眼球凸出,死前大概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再往後是個亞洲面孔的女孩,揹著雙肩包,大概是來巴黎旅遊的學生。
從屍體的僵硬程度判斷,這些人死了不超過三天。
狗孃養的……李二狗低罵一句。
胡小七雙眼冒火,咬牙切齒說:這些人死前被強迫跪拜那支銀盃。血族還真會玩兒,把人當祭品,死了還得跪著他。
陳十安走到石臺前,仔細觀察起那隻銀製高腳杯。
先生,這杯子不是普通物件。胡小七鼻子嗅了嗅,我能感覺到它在吸收周圍游離的血液精華,是血族用來收集血祭的法器。
血祭法器?耿澤華也走過來,仔細端詳著銀盃上的符文,這符文我見過類似的,龍虎山的典籍裡有過記載。千年前咱們的古僵族有一種儀式,透過大量活人獻血,把血液裡的生命精華提純出來,再輸送給高等僵族食用。普通人的血對僵族來說雜質太多,喝了沒多大用。但經過這種法器提純後,效果能提升十倍不止。看來這所謂的血族,不過是古僵一族不知哪一支流出去的血脈。
那就是說,這些年輕人被吸血之後,殘餘的血液精華還被這破杯子二次收割?李二狗瞪大眼睛。
差不多這個意思。陳十安說,血液在這裡被提純後,透過某種方式傳送給血伯爵本人。這些屍體脖子上的牙印說明,他們是被活生生吸乾的,血液精華先被血族直接吸食,剩下的殘渣再由銀盃回收。雙重壓榨,一滴不剩。
這血伯爵胃口不小啊。胡小七撇撇嘴,一口氣殺十幾個,他吃得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