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諾伊州,芝加哥,聯合中心球館。
距離那場令人心碎的G3,僅僅過去48小時。
0-3的比分,像三把淬毒的匕首,插在每一個芝加哥人的心頭。
歷史資料冰冷地宣判著結局:NBA歷史上,從未有球隊能在0-3落後的情況下翻盤。
希望,在數字面前,渺茫如風中的殘燭。
然而,也正因如此,當最後一絲幻象被戳破,剩下的,便只有最原始、最純粹、也最悲壯的東西——尊嚴!
今晚的聯合中心,沒有G3賽前那種“尚可一戰”的焦灼,瀰漫在空氣中的,是一種近乎殉道般的決絕,和破釜沉舟的暴烈。
他們不再是為了那幾乎不存在的“翻盤奇蹟”而戰,他們是為了身上這件紅黑戰袍的驕傲,為了這座風骨嶙峋的城市,也為了不讓自己以被橫掃的恥辱方式離開這個他們曾創造過無數輝煌的舞臺。
主隊更衣室,死寂,但這不是消沉,而是一種火山噴發前的壓抑。
本·華萊士用纏滿膠帶的手,一遍遍用力拍打著更衣櫃,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那是決鬥的戰鼓聲。
科克·辛裡奇眼神通紅,G3最後時刻的失誤和憾負,像夢魘般纏繞著他,此刻,那血紅裡燃燒的是毀滅一切的火焰。
本·戈登不再有平時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緊抿著嘴,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羅爾·鄧沉默地拉伸著,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如弓弦。
主帥斯科特·斯凱爾斯沒有戰術板,他站在更衣室中央,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鐵:“忘掉0-3,忘掉系列賽,今晚,只有一場比賽!”
“48分鐘,用你們的身體,用你們的牙齒,用你們的一切,去撕咬,去碰撞,去告訴對面那些以為可以輕鬆晉級的人,這裡是芝加哥!”
“想從我們屍體上跨過去,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不在乎犯規,不在乎受傷,我要看到他們每一次接球都感到痛苦,每一次突破都心生畏懼!”
“為了彼此,為了這座城市,戰鬥到最後一口呼吸!”
客隊更衣室,氣氛異常微妙。
3-0的巨大優勢,像一床溫暖的羽絨被,包裹著大部分人,也悄然滋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懈怠。
距離東部決賽僅一步之遙,美好的前景似乎觸手可及。
儘管莫里斯·奇克斯教練板著臉,反覆強調“專注”、“終結系列賽”、“不要給對手任何機會”、“公牛隊會反撲”,但話語落在隊員耳中,分量似乎輕了些。
李星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平靜,他提醒自己不能放鬆,但內心深處,一個聲音也在低語:即便今晚輸了,回到費城主場,在父老鄉親面前終結系列賽,似乎......也不錯,那會更完美,更有儀式感。
阿倫·艾弗森嚼著口香糖,眼神依然銳利,但連續的高強度對抗,即便是不知疲倦的“答案”,身體也在積累著疲勞,面對一場“輸了也無妨”的比賽,那股從靈魂深處迸發的搏命感,難免打了折扣。
安德烈·伊戈達拉在聽音樂,拉馬庫斯·阿爾德里奇在綁鞋帶,緊張感是有的,但那是季後賽固有的緊張,而非背水一戰的決絕。
一種“我們可以收著點打,保住健康,回主場再解決他們”的微妙心態,像一層薄霧,在76人隊的更衣室裡無聲瀰漫。
“歡迎來到芝加哥,聯合中心!”
“今晚的東部半決賽G4,是費城76人隊今晚在風城終結系列賽,昂首晉級東部決賽,還是芝加哥公牛隊絕地求生,贏得尊嚴一戰,避免被橫掃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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