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3之戰後的第三天下午,恢復性訓練和戰術分析課結束後,瓦喬維亞中心球館的主隊更衣室瀰漫著淡淡的汗味和檸檬味清潔劑的氣息。
裝備經理正在整理散落的球鞋,按摩師收拾著器具。
大部分隊員衝完澡,換好了便裝,準備離開。
連續的高強度比賽和輿論風波,讓空氣中除了贏球的興奮,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浮躁。
就在這時,艾弗森從自己的更衣櫃前站起身,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個離開,而是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
“嘿,兄弟們,等等,耽誤大家幾分鐘,有點話想說。”他的聲音不高,但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更衣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向他們的領袖。
李星斗擦頭髮的毛巾停在了肩上,拉馬庫斯·阿爾德里奇繫鞋帶的動作頓了頓,安德烈·伊戈達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就連一向活躍的“活寶”保羅·米爾薩普也收起了笑容。
他們看到,艾弗森臉上沒有連勝的喜悅,沒有平日的戲謔,只有一片深沉的嚴肅。
艾弗森環視了一圈朝夕相處的隊友,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彷彿要將他們的樣子刻進心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聲音有些低沉,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夥計們,我們贏了G3,現在是2-1領先,外面很多人都在誇我們,說我們打得好,說我們有冠軍相。”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但同樣,外面也有很多人,包括我們的對手,覺得我們贏得不光彩,覺得我們佔了便宜,覺得我們配不上這個比分。”
更衣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年輕球員們皺起了眉,老將們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知道,教練告訴我們,不要理會外面的噪音,專注於下一場比賽。”
“教練是對的!”艾弗森話鋒再轉,“但有些話,有些事,我不能當它沒發生過,因為這不是在說我阿倫·艾弗森一個人,這是在說我們費城76人隊!在說我們每一個人胸口上的這個隊徽!”
他指了指自己訓練服上76人隊的隊標,手指用力。
“我阿倫·艾弗森,1996年來到這裡,是這個城市,這支球隊,在第一順位選擇了我!”
“那時候很多人不看好我,覺得我太矮,太獨,成不了氣候!”
“是76人隊給了我機會,給了我信任,讓我打球,讓我成為今天的我!”
“我在這裡經歷過高峰,也跌落過谷底,我犯過錯,惹過麻煩,是球隊,是這裡的每一個人,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沒有放棄我,拉了我一把!”
艾弗森的語速不快,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傾訴,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情感。
“他們把我當自己人,當兄弟,當這座城市的一部分!”
“我在這裡流過血,斷過骨頭,也把心留在了這裡!”
“他們怎麼對我,我就該怎麼回報他們!”
“我的回報,就是在球場上拼盡一切,就是為這支球隊贏下每一場該死的比賽,就是把這個該死的總冠軍,帶回費城!”
更衣室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年輕如拉馬庫斯·阿爾德里奇、保羅·米爾薩普,雖然不太清楚艾弗森早期的所有細節,但能從他那深沉而真摯的語氣中,感受到那份幾乎融入骨血的歸屬感和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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