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是長孫無忌死,就是他死,沒有退路。
“昔日漢文帝之舅薄昭,犯殺人大罪,文帝忍痛殺之,後人不以為非。如今長孫無忌動搖社稷,事迫禍速,陛下不可遲疑!”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皇權穩固,李治最終選擇預設謀反罪名,但沒有立刻下殺手,先削去長孫無忌太尉之職,貶為揚州都督,流放極北。
李治沒有下死令,但許敬宗明白必須斬草除根。
長孫無忌在朝廷中的根基太深了,他可是唐太宗起家的謀士,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又為大唐吞併大夏立下了汗馬功勞,功勳赫赫。
再加上他的妹妹是皇后,藉助外戚的身份,更是在本朝權傾朝野。
許敬宗毫不懷疑,只要給長孫無忌喘息的時間,長孫無忌不說能重回朝堂,但弄死他是沒問題。
他再次上書,要求派人到極北莽荒之地複審,名為複核,實為逼供。
李治以想要證明舅舅清白的名義准許了。
朝廷派出的使者抵達後,對長孫無忌隨行人員嚴刑逼供,偽造口供,坐實謀反證據。
長孫無忌知道再無生路,為保全族人,最終在流放地自縊身亡。
藉著這樁謀反案,武則天與許敬宗順勢清洗關隴集團成員。
韓瑗、柳奭被削官,追貶至死;來濟遠貶他鄉,鬱鬱而終;
一大批依附長孫無忌的官員被流放、貶黜、處死。
縱橫初唐幾十年的關隴貴族集團,至此徹底退出政治舞臺。
世家門閥也在這波清洗中元氣大傷,大量的寒門弟子和軍功派登上高位,成為大唐的朝廷核心骨幹,李治和武則天徹底掌控了整個朝堂。
武則天的影響力完成了由透過收服一些官員影響外朝,到直接影響朝堂的轉變。
現在武則天已經能實打實的直接對朝政指手畫腳,表達自己的政治理念,在朝中擁有大量的擁躉,足以和李治分庭抗禮,幾乎成為了事實上的半個皇帝。
尤其是在此之後,李治的風疾愈發嚴重,朝政幾乎盡數落於武則天之手。
看著躺在床上病倒的李治,武則天內心的野心繼續生根發芽。
他心中開始升起一個野望,這皇帝李治做得,她為什麼做不得?
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子之身嗎?!
她不甘心!
她這麼努力地往上爬,到最後,卻依舊要靠著李治的寵愛才能掌握權力,憑什麼?!
她也要享受到至高無上權力的滋味,她也要君臨天下!
武則天幾乎不受控制地走向李治的龍椅,然後坐了上去。
這就是坐龍椅的感覺嗎?
這種掌握著至高權力的感覺讓武則天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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