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站在辯護席上侃侃而談，能把對方律師殺的毫無招架能力。現在面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母親，她竟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聽到這聲音對方禮貌的回應。“你好有什麼事嗎？”
不管是什麼情況，她都想問清楚。
想到這裡。
王娜娜開口說道：“請問你二十八年前是不是生過一個女兒？”
她這話一齣，那瞎眼的女人拿著導盲棍的手一頓，臉上露出警惕。更多的是不想提及的難過。只見她後退一步開口說道：“你是誰？你問這個做什麼？”
看自己這說話的口吻過於嚴肅，好像是嚇到對方了，王娜娜有些尷尬。
“我沒有惡意的，就是想要和你瞭解一下情況。”
看她確實是沒有惡意，那瞎眼的女人微微低頭，她再次抬起頭時候一臉的痛苦。好似不想提及這件事一樣。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當年確實是生過一個女兒。只是我那可憐的女兒一出生就死了，你們打聽這個做什麼。”
提及那個孩子，女人眼眶一紅。那灰白的眼眶裡落下淚來。
“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不等王娜娜開口說話。
站在一邊的顧雲棲就忍不住問道：“你確定你的女兒已經死了嗎就沒有意外？或許你那個孩子並沒有死。”
聽到這話那瞎眼的女人愣了一下，喃喃一句。“沒有死嗎？”她說到這裡微微低頭。“這位姑娘你在說笑了，要是我那可憐的女兒還活著那該多好。”
“我那個孩子出生後沒多久，就在我懷裡沒了氣息。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兒知道這件事的，或者你們是什麼網紅直播為了博取流量，請你們高抬貴手讓她安息。求求你們了。”
她說著連忙朝她們彎腰鞠躬。
看得出這母親很愛自己的孩子，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她以為死了的孩子並不是她親生的，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她孩子一出生就被人換掉了。
顧雲棲想到了這一點，身為律師的王娜娜也想到了。若真是她想的那樣，那她絕對不會放過始作俑者的。
王娜娜看著眼前卑微的女人，她是以為她們是為了博取流量，所以求她們不要打擾她女兒在天之靈。
想到這裡她開口問出了自己從小到大一直想要問出的話。“你會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那女人一愣，瞬間憤怒。“胡說什麼！滾滾滾，你們滾。我怎麼可能會拋棄自己的女兒，我疼她愛她還來不及……只可惜她還沒能喊我一聲媽媽。我還沒能為她買最好看的衣服，替她梳小辮子我的女兒……女兒……”她就在她懷裡沒了氣息，徹底離開了她。
說著說著女人好似崩潰一樣的，手輕輕揮著想哭卻哭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嗷嗷的聲音。那是一個人痛苦到極致，才會是這個樣子。
看到那瞎眼的女人這個樣子，王娜娜捂住胸口，眼淚忍不住落下。
這就是母女連心嗎？原來即便是自小分別，多年以後再見，這個女人依然能讓她感覺到那一份來自媽媽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