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扇大門之後,擺著的是形態各異的鹽像,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大廳正中間的那個做出攻擊動作的鹽像,以及鹽像手朝向的地方,散著四面八方散落成一攤的鹽粒。
看了自己身邊表現的極為不可思議的宛煙一眼,鍾離才為宛煙解釋道:“這裡就是現場,赫烏莉亞形骸潰散,只留下些許鹽跡。臨終的畫面,也定格於此。”
“故事的後續是:她的子民中,有人終於意識到,這位人善卻柔弱的魔神,在戰爭中保護不了任何人。魔神戰爭是很殘酷的。與其讓她經受戰敗後的折磨,不如,賜予她相對輕鬆的解脫。”
看了周邊的那些鹽像一眼,派蒙有些恐懼的縮縮頭,但最終她的好奇心還是佔據了上風,驅使著她問出心中的問題:“這些雕像……都是怎麼回事啊?”
“再怎麼弱小的魔神,死亡時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軀所能承受。沒能逃走的人,全部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未經此災的鹽神子民離開了她的領地,前往璃月,請求巖王帝君的庇護。”
“他們的後代害怕赫烏莉亞留下的魔神殘渣,害怕她施予他們永世的詛咒……於是,他們冒著危險回到這裡,將劍折斷、供奉,希望能夠平息她留下來的怒火。”
“但其實他們是多此一舉了。這位直到最後都沒有反抗過的魔神,又怎麼會對自己的子民心懷忿怒呢?”
“我……我……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接受……騙局……虛假的歷史,一切都……你別想動搖……我的信仰……”雖然宛煙這麼說著,但她的信仰顯然已經徹底崩塌。
在赤裸裸的真相面前,就算是向來喜歡主觀臆斷的宛煙也不能再自我欺騙。只是哪怕如此,宛煙還是無法接受事實,忍受不了這邊的一切,宛煙最後還是逃離了這個恐怖的地方,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跑去。
見宛菸頭也不回的離開,派蒙無奈的攤攤手:“這一次,鍾離還真是不留情面呢。”
“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但,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看她的模樣,恐怕還會繼續動搖一陣……不過,即使不能馬上解脫,只是認清事實,也還不錯。”
“你對鹽之魔神的遭遇太熟悉了。”
面對熒的問題,鍾離並沒有否認:“嗯,在很久很久以前,赫烏莉亞的故事對我來說,也是一份告誡。”
“信仰一位逝去的神,實在沒有什麼好處。……不論是對赫烏莉亞的信仰,還是對摩拉克斯的信仰,都是一樣的。”
聽到鍾離的話,安寧倒是笑了起來:“鍾離先生終究不是完全的人類,實際上,關於這一點鐘離先生其實不用太擔心,就好像璃月人裡對鹽之魔神的信仰沒多少一樣,以前巖王帝君可以顯聖,人們當然會信仰帝君。”
“但今後,未來十年、百年、千年之後,巖王帝君終究只會成為人類口中的神話傳說。到那時,信仰帝君的自然是還會有的,但肯定是到不了當今璃月的信仰程度。”
“哈哈,你的話也對,在時間的沖刷下,即使是磐石亦會磨損,更遑論是人類的信仰。在兩代三代以後,人類終究會遺忘很多。可惜……”
就在眾人認真的聽鍾離後面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鍾離卻是話鋒一轉:“罷了,接下來,陪我去一趟孤雲閣如何?”
見鍾離不願意說,眾人也沒有過多追問,倒是派蒙好奇的看向鍾離問道:“嗯?鍾離要做什麼?”
“唉~重遊故地,又講了那麼多故事,難免對那些故人,心生懷念。”
走在去往孤雲閣的路上,派蒙開始沒話找話:“說起來,之前安寧怒斥宛煙小姐的時候,沒說完的那些話是什麼啊?”
“啊?”忽然提到這件事,安寧也是一懵,思考片刻安寧才對著派蒙問道:“派蒙,你跟熒是冒險家,那你們去過蒙德的風龍廢墟嗎?”
說道風龍廢墟,派蒙點點頭:“我們已經去過風龍廢墟了,據說在我們去之前的前不久風龍廢墟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然後龍捲高塔的下半部分直接化成了廢墟,只剩下上半部分懸浮在空中,還有一個直通塔頂的風場。”
“對,那裡原本其實是一座被巨大風牆包裹的高塔,哪怕是風神本人都沒辦法很好的祛除風牆中蘊含的魔神的力量。”
“那為什麼前不久風龍廢墟的高塔會坍塌呢?”
“這個問題嘛……額,我不太好說,你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嗎?”
意識到安寧可能說的是什麼大秘密,派蒙激動的點點頭:“安寧,你快告訴我嘛!我真的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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