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鎬身斜插在堅硬的礦渣中,鎬尖深深沒入地面,疤痕處流轉的暗金光芒雖然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在濃霧中清晰可見!鎬柄所指的方向,正是狗剩摔倒在地的位置!
“石頭哥的鎬!”狗剩瞬間認了出來,巨大的震驚和狂喜瞬間沖淡了身體的劇痛!石頭哥把鎬扔過來了!他還活著!而且…他在指引方向!
狗剩連滾爬爬地撲過去,用盡全身力氣拔出沉重的礦鎬。鎬身入手,一股沉重古樸的意念瞬間傳來,隱隱指向濃霧的某個方向!同時,一股微弱的地脈厚重感順著鎬柄傳來,讓他疲憊欲死的身體似乎恢復了一絲力氣!
“二娃!有救了!石頭哥給我們指路了!”狗剩激動地對著二娃喊道,佈滿血汙和汗水的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他掙扎著站起,不顧斷腿處傳來的撕裂劇痛,將礦鎬當作柺杖拄在地上,再次扛起林不凡,抱起二娃!
“走!跟著鎬走!”有了方向,有了石堅傳遞過來的微弱力量,狗剩心中熄滅的希望之火再次點燃!他拄著礦鎬,一瘸一拐,卻無比堅定地朝著礦鎬指引的方向,再次踏入濃霧!
這一次,腳步雖然依舊蹣跚,卻充滿了力量!
…
“礙事…的…礦穢…”
冰冷、沙啞、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石板區域迴盪。石堅(或者說,被灰暗意志掌控的軀殼)拖著沉重的石臂,一步,一步,逼近昏迷的王鐵柱。灰黃的瞳孔中只剩下純粹的殺意和一種扭曲的快意。石化已經蔓延到了下頜,冰冷的青灰色如同死亡的陰影,蠶食著最後一點屬於“石堅”的痕跡。
他緩緩抬起那隻還能活動的左手,指尖繚繞著灰暗的霧氣,帶著湮滅生機的惡毒氣息,對準了王鐵柱毫無防備的咽喉!
就在指尖即將點下的瞬間!
嗡——!!!
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王鐵柱,也非來自石堅!
而是來自——**天穹**!
極高處,那被厚重灰色霧靄籠罩的、死寂的天空——
刺啦——!!!
一道狹長無比、邊緣閃爍著翠綠與星屑光芒的——**空間裂縫**——如同被無形巨爪狠狠撕裂,毫無徵兆地——**洞開**!
一股精純而狂暴的、帶著濃郁生命氣息與星辰之力的——**靈界妖氣**——如同決堤的天河,瞬間傾瀉而下!狠狠衝擊在這片被怨念和死寂籠罩的古礦遺地上!
裂縫之中,一個蜷縮著的、渾身浴血的嬌小身影,如同折翼的翠鳥,朝著下方冰冷的黑色石板區域——**急速墜落**!
正是花靈妖使·青蘿!
在她身後,那道由墨綠藤蔓和粘稠黑液構成的恐怖巨爪虛影,帶著蝕心藤魔將棘骨暴怒的咆哮,撕裂空間壁壘,緊隨其後,狠狠抓來!
“聖蓮…宿主…休走——!!!”棘骨魔將充滿貪婪與殺機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潮,瞬間席捲了整個石板區域!
這股突如其來的、來自靈界的恐怖氣息和殺意,如同投入滾油鍋的冰水,瞬間打破了石板區域的死寂平衡!
那些原本在濃霧邊緣無聲湧動、散發著冰冷怨念的——**灰色霧影(礦魂殘念)**——如同被徹底激怒!無數道由灰色霧氣凝聚的模糊人形猛地發出無聲的尖嘯!它們不再“注視”石堅和王鐵柱,而是齊齊轉向那撕裂天空的裂縫和墜落的翠綠身影!
純粹的怨念對鮮活生命的本能憎惡,讓它們瞬間鎖定了新的目標!
無數灰色霧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無聲地、卻帶著滔天怨毒,猛地撲向空中墜落的青蘿!灰色的霧氣觸手如同無數條毒蛇,纏繞向那抹脆弱的翠綠!
“吱——!”青蘿似乎感應到了下方滔天的怨念,發出一聲痛苦而虛弱的尖鳴!她試圖引動殘存的妖力,但翠綠的光芒剛剛亮起,就被無數灰色怨念觸手狠狠纏繞、壓制!墜落的速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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